显然就像朱开山说的那样,他经常来这里。
甚至很明显,去酒馆之前,朱开山就来过这里。
进了窝棚,隔绝了外面的风雪,终于安全了。
朱传安坐在干草上,把自己和贺虎怎么进的鹰嘴山,怎么发现贺老四被关在禁地,怎么跟着老北风来老金沟,一五一十地,全跟朱开山说了一遍。
朱开山坐在对面,静静地听着,手里攥着的烟袋锅子,都忘了点。
他越听,心里越震惊,越听,越觉得自己的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带着另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孤身闯土匪窝,还混上了六当家的位置。
不止如此,他还摸清了要找的人的下落,还成功的和其取得了联系,这要是换做一般人,别说做到了,连想都不敢想。
等朱传安说完,朱开山才回过神来,看着他,沉声道:
“老三,虽然你们成功了,但爹还是要说!你们的计划太大胆了,太冒险了!”
“老北风当了三十多年的土匪,老奸巨猾,心狠手辣,还有这群金匪,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你们两个半大的孩子,跟他们斗,太危险了!”
“爹,我知道危险。”
朱传安点了点头,眼神却无比坚定。
“但是贺老四叔是您的结拜兄弟,而我和虎子也是生死兄弟,贺四叔是虎子的亲爹,是您的兄弟,我们必须救他。”
“这些土匪,还有老金沟里这些为非作歹的金匪,害了多少老百姓,多少家庭家破人亡,我既然遇上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朱开山虽然不知道他这个三儿子现在的江湖绰号是朱阎罗。
但他看着朱传安眼里的坚定,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小子!有我当年的样子!不愧是我朱开山的种!我也不是说你做错了!而是想要告诉你!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有勇无谋可不行!”
他当年闹义和团,杀洋鬼子,闯江湖,最看重的就是一个义字,最恨的就是为非作歹的恶人。
儿子这份血性和担当,正对他的脾气。
他虽然担心儿子的安危,但绝对不会儿子做好了还责怪他,只会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他一些经验。
笑罢,朱开山又严肃了起来,看着朱传安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救老四出来?”
朱传安笑了笑,对着朱开山露出一个笑容道:
“爹,不急,我们这才刚到,先让我看看风头再说。”
“这段时间您得藏好,我有时间了就过来找您,您把您收集到的消息告诉我俩,咱们爷仨一起商量。”
话虽如此,但实际上,朱传安心里早有了主意,都不能说是计划,因为到了这步已经不需要计划了。
只不过这个主意不能和朱开山说。
他太了解朱开山了,要是让他知道了完整的计划。
知道他们要去端金匪的老巢,去杀老北风,绝对会拦着他们,哪怕后果是他和贺老四死在这里。
所以,朱传安没有告诉朱开山实话。
朱开山看着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爹听你的,但是你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事小心,实在不行,就先撤,保命最重要,知道吗?”
“知道了,爹。”
朱传安笑着点了点头。
事情敲定,朱传安也不敢在这里多待。
他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万一后院的酒席散了,他没回去,难免会引起怀疑。
临走前,朱传安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说道。
“爹,刚才在酒馆我那样对您也是没办法。”
朱传安挠了挠头,一脸的无奈。
“您可千万别生气,不行踹我两脚。”
朱开山愣了一下,然后还真踹了朱传安一脚,笑骂道:
“臭小子!天下还有记自己孩子仇的父母啊?”
“再说了,你老子又不是笨蛋,怎么会不知道你那样做的原因。”
朱传安笑嘻嘻的受了这一脚,然后说道:
“那我先走了,晚上我带贺虎来见您,他认了俺娘当干娘,得来给您这个干爹磕个头。”
朱传安笑着点头。
说完,朱传安离开了窝棚,顺着原路,悄无声息地返回了酒馆。
实际上,朱传安在当时还有其他的解决方法,并非得假装杀了朱开山的。
但是另外那一个方法,就是收了朱开山做“小弟”。
听听,这叫人话吗?收自己的老子当小弟,朱传安想都不敢想,这种倒反天罡的事,他怕前脚刚说完,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