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大喝一声:“出发!”
一声令下,十几匹马,齐齐扬起了马蹄。
人衔枚,马摘铃,马蹄裹着厚布,踩在雪地里,只发出闷闷的咯吱声。
一行人迎着刺骨的寒风,坐在雪橇上,由马夫赶着马匹朝着山下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雪野之中。
从鹰嘴山到老金沟,有六十多里地,全是山路,雪深过踝,难走得很。
一行人哪怕快马加鞭,也走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时分,才终于抵达了老金沟。
老金沟的地形很有意思,四面环山,只有一条主路进出的封闭河谷,形成了四层闭环结构。
而守在谷口的,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是金沟里的人,而是一群金匪。
马蹄刚碾过沟口的雪线,一道横在谷口的木栅栏哨卡就拦住了去路。
七八条端着长枪的金匪从窝棚里窜出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队伍,脸上满是常年刀口舔血的狠戾。
领头的独眼汉子扯着嗓子喝问来路。
老北风坐在雪橇上没动,只抬了抬眼皮,身边的跟班立刻上前,用春典报上了鹰嘴山老北风的名号。
那独眼汉子一听“鹰嘴山”,脸色顿时缓了大半。
上前核对了信物后,立刻挥手让手下撤了枪,拉开栅栏放行,还特意派了两个弟兄在前头骑马引路。
顺着沟谷往里走了不过二里地,就见雪地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皮袄、留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是沟里主事的金把头。
他一见队伍过来,立刻满脸堆笑迎上前,对着老北风拱手作揖,一口一个“北风大哥”,热络得像多年的老兄弟。
老北风也一脸和气
寒暄罢,金把头翻身上马亲自引路,带着一行人往沟里的聚居区走。
沿途两侧尽是挖得坑坑洼洼的矿坑,东倒西歪的窝棚挨着雪堆,偶尔有裹着破棉袄的金夫缩着脖子路过,见了这阵仗,都忙不迭低头躲开。
没走多久,就见着了沟里最显眼的那座木房,门口挂着的酒幌虽褪了色,却在风雪里格外扎眼。
金把头勒住马,侧身笑道:“北风大哥,一路辛苦,咱们到地方了,这沟里最好的酒菜,都在大黑丫头这酒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