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晌,他才猛地一拍大腿,骂了一句:
“妈耶!这老程看着文质彬彬的,居然是个这么狠的角色?!”
“往水井里下毒?要把全山寨的土匪都杀光?这也太疯了吧!”
“可不是疯了吗。”朱传安叹了口气。
“被掳上山三年,天天逼着自己救仇人,换谁都得疯。”
“那三哥,咱们真的要跟他合作?”
贺虎看着朱传安,一脸的担忧。
“跟个疯子合作,太危险了吧?万一他到时候突然发疯,坏了咱们的计划怎么办?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
贺虎的想法和朱传安当时脑子里蹦出来是第一个念头一模一样。
随后,朱传安又将他的顾虑和想法和贺虎说了一遍。
贺虎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没什么主意,凡事都听朱传安的,朱传安说合作可行,他就觉得没问题。
“行!三哥,我都听你的!”
贺虎拍着胸脯,掷地有声地说道。
“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不就是跟个疯子合作吗?只要能救出我爹找到朱大叔,别说疯子了,就算是阎王爷,我也敢跟他坐下来喝两杯!”
朱传安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贺虎在身边,永远都是这么踏实。
接下来的三天,鹰嘴山山寨里,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去老金沟的行装。
明面上,老北风对外宣称,是要带着几个当家的,下山去跟老金沟的金匪谈一笔大生意,收一笔账。
山寨里的普通喽啰,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去老金沟,更不知道金脉的事。
暗地里,老北风却悄悄准备了充足的枪支弹药、干粮马匹,还有勘探金矿用的工具。
可谓是样样俱全,显然是铁了心,这次去老金沟,就要在那条大金脉里挖出点东西来。
贺虎每天都跟着麻老五,一起准备行装,打探消息,两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关系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麻老五更是把贺虎当成了亲兄弟,什么话都跟他说。
把老北风的安排,还有带了多少东西,全都跟贺虎说了个底朝天。
朱传安则借着给贺虎跑腿的机会,跟程安悄悄碰了两次面,敲定了合作的细节。
他们约定好,朱传安和贺虎跟着老北风去老金沟,稳住老北风。
然后就赶回来和程安会合,半夜用迷药先杀其他土匪,然后再一起去老金沟杀老北风等人。
朱传安大部分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没说他的稳住是什么个稳住法。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第四天一早,天还没亮,鹰嘴山的山寨门口,就已经备好了马匹和雪橇。
老北风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两把镜面匣子,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身后,站着五个当家的,个个都背着枪,精神抖擞。
刘坏水穿着长衫,背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地图和账本,阴恻恻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郑三妹一身红色劲装,左腰别着飞刀,右腰别着枪,英姿飒爽,嘴角带着媚笑。
麻老五背着两把开山斧,浑身的腱子肉都快把棉袄撑破了,一脸的兴奋,跃跃欲试。
程安穿着青布长衫,背着一个药箱,站在山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他只是来送行的,还是被强迫来的。
贺虎站在麻老五旁边,光头戴着狗皮毡帽,腰间左右各挎一把镜面匣子,满脸的横肉,看着凶神恶煞,悍匪气场十足。
朱传安就跟在贺虎的旁边,一身粗布短打,背上背着一杆长枪,唯唯诺诺地低着头,活脱脱一个跟班小弟。
按照老北风的规矩,每个当家的,只能带两三个亲信跟班。
刘坏水、郑三妹、麻老五,都各自带了两个最亲信的手下,只有贺虎,只带了朱传安一个人。
老北风看着贺虎只带了一个人,挑了挑眉,笑着道:
“老六,怎么就带一个小兄弟?不多带两个帮手?”
贺虎哈哈一笑,抱了抱拳,朗声道:
“大哥,有我在,就够了!”
“再说讲话了,我这兄弟,别看年纪小,枪法准得很,有他跟着我,比带十个八个废物都强!”
“再说了,咱们这次是去这么大的事,肯定得带嘴严手狠的,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反而惹人注意。”
老北风听到这话,更是满意,哈哈大笑道:
“好!果然有胆识!不愧是我老北风看中的兄弟!”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