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保管把窑给弟兄们砸开！”

    “打头阵冲在前头，绝不给鹰嘴山丢面子！”

    这话说得敞亮，老北风顿时满意地哈哈大笑。

    “好！果然是条汉子！没看错你！”

    贺虎直起身，偷偷给身侧的朱传安递了个得意的眼神。

    朱传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微微挑了挑眉，算是接了他的显摆。

    老北风一挥手，翻垛先生立刻捧着三炷高香，快步走上高台。

    香烛点燃，袅袅青烟在晨雾里散开。

    翻垛先生往前一步，朗声诵起祭辞，字字清晰，传遍整个操场。

    “山神老爷在上，十八罗汉显灵！”

    “我鹰嘴山众弟兄，此番下山砸窑，顺风顺水，不伤兄弟！”

    “钱粮满仓，满载而归！逢凶化吉，所向披靡！”

    台下几百号汉子齐齐单膝跪地，手里的枪横在身前，齐声嘶吼。

    “顺风顺水！不伤兄弟！”

    “钱粮满仓！满载而归！”

    声浪掀翻了晨雾，在山谷里来回回荡。

    杀气顺着山风，一路往山下蔓延而去。

    祭礼毕，老北风接过翻垛先生递来的酒碗。

    满满一碗烈酒，他仰头一饮而尽。

    随即狠狠将酒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老子把规矩撂在这！”

    “下山之后，全听号令行事，不许擅自脱队！”

    “敢临阵脱逃的，回来让老子知道了，一枪崩了他！”

    “敢私藏钱粮、坏了绺子规矩的，三刀六洞，绝不留情！”

    众弟兄齐齐举枪，吼声震天。

    “遵大当家的令！”

    老北风重新转过身，抬手拔出腰间的镜面匣子。

    他胳膊一举，枪口朝天，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鹰嘴山的清晨。

    老北风的嘶吼声，伴着枪响炸响在操场之上。

    “人衔枚！马摘铃！拔寨！下山！砸窑！”

    台下几百号弟兄齐声应和，吼声震彻山林。

    队伍立刻动了起来，按提前分好的队列整队。

    枪上膛，刀出鞘，肃杀的戾气瞬间拉满。

    晨光破开晨雾，落在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上。

    鹰嘴山这场“替天行道”的砸窑行动，就此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