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三?!”
朱传武失声喊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
朱传安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身形壮实,眉眼桀骜的二哥,笑着喊了一声:
“二哥,我回来了。”
“老三!真的是你!你个小兔崽子!你可算回来了!”
朱传武反应过来,大吼一声,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朱传安,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勒得朱传安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的力气极大,抱着朱传安,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
“你可算回来了!你个兔崽子!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知道娘有多担心你吗?天天夜里哭,就怕你出了意外!”
朱传安被他勒得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后背:
“行了啊老二,再勒,我就被你勒死了,刚回家就被你送走,像话吗?”
朱传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他,上下打量着他,看着他穿着貂皮大衣,身形挺拔,气质硬朗,再也不是朱家峪那个半大孩子了。
朱传武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却还是嘴硬地说道:
“行啊你小子,出去一趟,长本事了,人模狗样的!”
“武儿?你在外面跟谁嚷嚷呢?”
屋里传来了文他娘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紧接着,屋门被再次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袄,围着围裙的中年妇人,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
正是文他娘朱魏氏。
她刚在屋里烧热水,准备给老四洗床单,一声空不开手,就没第一时间出去。
现在水烧好了,正好又听到院子里朱传武的喊声,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手里的毛巾也顾不上放下,便连忙走出来看看。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朱传安身上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了雪地里,都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朱传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眼前的少年,眉眼间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模样,是她日思夜想、牵肠挂肚了大半年的三儿子。
可他又长高了,长壮了,身上的气质也变了,再也不是那个会跟在她身后撒娇,会调皮捣蛋惹她生气的小屁孩了。
“娘。”
朱传安看着眼前头发都白了不少的母亲,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酸得厉害。
他推开还在愣神的朱传武,快步走到文他娘面前,“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雪地里,对着文他娘,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积雪覆盖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哽咽,一字一句地喊道:
“娘!俺回来了!俺找回家来了!”
这一声“娘”,喊得文他娘瞬间绷不住了,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我的儿啊!!”
文他娘尖叫一声,快步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跪在地上的朱传安,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手颤抖着,捧着朱传安的脸,仔细地打量着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仿佛要把这大半年没看到的时光,全都补回来。
看着他黑了,瘦了,脸上也多了些风霜,心疼得像是被刀割一样。
她抬起手,用力地打着朱传安的肩膀,一下又一下,打得不重,却带着浓浓的心疼和担忧,嘴里哭着骂道:
“你个活兽!你个不听话的东西!你个不省心的小兔崽子!你知道娘这大半年是怎么过的吗?!”
“娘天天想你,天天盼你,就怕你出了意外,怕你回不来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怎么活啊!”
骂着骂着,她又把朱传安紧紧地搂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大半年的担忧、害怕、思念,全都哭出来。
“娘,俺错了,让您担心了。”
朱传安靠在母亲的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听着她的哭骂,心里又暖又酸。
他在外面闯荡的时候虽然也想家,但也只是想而已。
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
他从旱路闯回来,只想着老娘和兄弟们平安到达元宝镇找到他爹就万事大吉了。
所以,他一路虽然方向往家走着,但却并不着急,悠哉悠哉,不错过任何事情,直到奉天遇到鲜儿后,得知了出现了变故才变得着急起来。
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一人在外,家里的老娘会有多担忧,会有多害怕自己回不来。
这一刻,朱传安只感觉自己是个十足的不孝子!还是天底下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