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旁边的其他人,径直走到朱传安面前,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少女的脊背挺得笔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朱先生,我自幼跟随师伯学习心意六合拳,今日看先生在擂台上,将心意六合拳使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想请先生指点一二,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朱传安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一身傲骨的少女,微微一愣。
片刻后,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随口说道:
“宫二小姐客气了,心意六合拳的精髓,丁师傅和宫师傅比我懂得多得多,你跟着他们两位学,自然能学到真正的上乘功夫。”
“但是他们毕竟年纪大了,我想和同龄人多交流交流。”
宫二的话语中带着诚恳和期待。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朱传安怎么不知道宫二的意思,但他真没那个心思。
所以他对着宫若梅拱了拱手,就带着一行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宫若梅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了上来,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轻声说道:
“朱先生,你们是要回大帅府吗?正好我也要回府,顺路,不如一起?”
贺虎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撇了撇嘴,刚想开口怼两句,就被朱传安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贺虎只能悻悻地闭上嘴,扭过头去,给了宫若梅一个后脑勺。
搭配他光头络腮胡,脸上横肉横生的模样,十分的辣眼睛。
朱传安也没停下脚步,一边走一边说道:
“没错,我们这是要回大帅府,回去主要是收拾东西。”
“我们今天就打算离开奉天,启程往西去了。”
说到这个,还要麻烦你之后帮我跟宫师傅和丁师傅说一声,就说朱传安先行告辞了,多谢两位师傅的指点和照拂,他日山高水长,我们在江湖有缘再见。”
宫若梅听到他要离开奉天的消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样。
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脸上的期待和激动,全都变成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原地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而这个时候,朱传安一行人早已走远了。
宫若梅看着朱传安的背影,沉默了好几秒,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随即又缓缓松开。
再抬眼时,眼里的错愕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坚定和执拗。
她没有再跟着,也没有再多说一句挽留的话,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朱传安一行人离开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也没有挪开目光。
贺虎看着宫若梅没再跟上来,忍不住撇了撇嘴,对着朱传安说道:
“三哥,这宫二小姐,明摆着就是对你有意思,你还跟她说什么下次一定。”
“你懂个屁!”
朱传安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别管人家什么想法,只要人家没说出口就别瞎说,对人家名声不好。”
张学良若有所思,笑的暧昧,不过也没说什么。
鲜儿拍了拍那文的胳膊,无声的给她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