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一样,这一路的风尘也是为了他的家人。
所以她不能自私的让对方为自己留下来。
而她自己,刚刚才与父母团聚。
阿玛因为关内的事无法接自己来奉天已经很愧疚了,额娘更是每日以泪洗面盼着自己回来。
自己怎么能刚回来就又离开他们呢?
所以,她只能把满心的情意和不舍,都藏在心里,藏在看向他的目光里。
就在这时,鲜儿看着擂台上已经交手的两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朱传安,开口问道:
“传安,刚才张大帅和那个东瀛人,不是说赢了比武,有二十万大洋的奖励吗?”
“这钱什么时候给啊?是不是我们还得在奉天再待几天,等钱拿到手再走?”
不得不说这个数字确实很诱人,连鲜儿这个恋爱脑都心动了,甚至居然为了这笔钱愿意推后几天再走。
鲜儿这话一出,那文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呼吸都快了几分。
对啊!还有二十万大洋!
这是朱传安拿命在擂台上赢来的钱,总不能不要吧?
只要他要等这笔钱,就得多在奉天待几天。
哪怕多待几天!不,哪怕多待一天!一个时辰!一刻钟的时间也是好的。
她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目光看向朱传安,眼里带着满满的期待和紧张,屏住了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可惜,朱传安接下来的话,瞬间就把她心里燃起的那点火苗,浇得透心凉。
朱传安闻言,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说道:
“不等了。”
“这笔钱,张大帅肯定能从东瀛人那里要回来,到时候就让小六子先帮我保管着。我们今天就动身启程,不耽搁了。”
他早就把一切都想好了。
二十万大洋确实不是小数目,可他还真不缺钱,现在空间里还有不少呢。
钱这东西很重要,但也不是最重要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奉天,以免夜长梦多再出什么变故,尽快找到失散的家人。
自己的老娘、兄弟们,在庄河码头被溃兵冲散,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他多在奉天耽搁一天,心里的不安就多一分,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元宝镇去看看他们到了没有。
虽然张作霖征信一般,有老赖的风险,但应该还不至于为了二十万大洋耍赖吧!
而那文听到这话,眼里的光瞬间就暗了下去。
她的头低了下来,嘴角的笑容怎么也维持不住,却小心的不敢让人发现。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蔫蔫地站在那里,心里的失落和难过,几乎要溢出来。
虽然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和状态,但朱传安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
看着她这副样子,朱传安心里也满是愧疚。
他知道这姑娘对自己的情意,也知道自己这一走,近期是不可能再回来了,可家人是他的底线,他别无选择。
他转头看向张学良,认真地嘱咐道:
“小六子,那文姑娘在奉天,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了。”
“要是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欺负她,你可得给她撑腰,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张学良立刻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下来,语气无比郑重:
“三哥你放心!那文姐就是我亲姐!在奉天这地界,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一枪崩了他!”
“我保证把那文姐照顾得妥妥当当的,半分委屈都不让她受!”
他听着朱传安把二十万大洋的巨款交给自己保管,又把照顾那文的事托付给自己,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三哥这是真的把他当亲兄弟看,一点都不跟他见外,这份信任,他绝不能辜负。
朱传安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回了擂台上。
凭借着【鹰眼锐视】词条,擂台上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丁连山的八卦掌神出鬼没,身形如同鬼魅,已经完全把薄无鬼压制住了。
薄无鬼手忙脚乱,连丁连山的衣角都碰不到,只剩下狼狈躲闪的份,胜负已定,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他也没心思再看下去了,收回目光,开口说道:
“行了,擂台也快结束了,我们先回大帅府,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几人闻言,都点了点头。
贺虎和张学良也不再盯着擂台看了,跟着朱传安转身往包厢外走。
刚打开包厢门,就看到宫若梅正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地立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他们。
看到朱传安一行人出来,她清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