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军旗猎猎作响,枪尖的冷光在日光下闪着寒芒。
张学良躲在他身后,手心全是汗。
贺虎往前挪了半步,挡在那文身前,右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浑身肌肉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那文则站在朱传安身侧,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没有半分慌乱。
“什么人!站住!再往前一步就开枪了!”
最前面那个卫兵厉声大喝,手指扣在了扳机上,枪口直直对准朱传安的胸口。
其他七个卫兵也立刻举枪,八支步枪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将四人牢牢锁定。
空气瞬间凝固。
张学良咽了口唾沫,平时他可不会怕这些小兵,因为他可是张作霖的儿子,这些士兵都是他家的。
可是现在,热血下头,在经历了东瀛人事件后,再加上路上朱传安的话。
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张作霖儿子的身份并不是所有人都买账的。
这也挺符合他的性格的,做事容易虎头蛇尾,犹豫不决,起性子了什么都敢干,冷静下来了什么都不敢干。
他下意识地往朱传安身后缩了缩,心脏怦怦直跳,脑海中满是对方根本不相信自己是张学良,然后直接开枪的画面。
他现在无比后悔,觉得自己刚才真是脑子抽了,才会答应跟着朱传安搞什么单刀赴会!
直接跑了才是上策!等回到奉天,有了他爹庇护,他胆气自然就回来了!
朱传安却面不改色,他往前踏出一步。
“放肆!再往前我们真开枪了!”
那个卫兵脸色一沉,再次厉声呵斥,手指又用力了几分。
朱传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下一秒,他动了。
快!
快到极致!
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闪过,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个刚才还厉声呵斥的卫兵,已经抱着胳膊倒在了地上,他手里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全场死寂,剩下的七个卫兵都愣住了,一时间,没人说话,也没人敢扣动扳机。
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朱传安,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们见过不少能打的,可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十五步的距离,一眨眼的功夫,就卸掉了一个人的胳膊!这是什么速度?这是什么力量?
朱传安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
兵营内听到动静已经有人赶了过来,他却依旧面不改色,看都没看地上惨叫的卫兵,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下的七个人,等着兵营有人出来后,才将身后的张学良让了出来,开口道:
“这位是奉天张大帅的公子,张学良,立刻让王铁汉出来。”
暴露在众人面前的张学良咽了口唾沫,不过刚刚朱传安的表现还是带给了一点底气。
“我是张学良,让我王叔出来见我!”
张学良没发现,站在他旁边的朱传安虽然依旧一脸淡定,实际上整个人身子是朝他这边倾斜的。
不是为了防止万一对面开枪好保护张学良,而是预备对面万一开枪他有个掩体。
不过这只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朱传安也是:
坟圈子里睡过觉,津门踢馆武艺高,身背通缉逛京城,被举报了还不跑还不跑的主。
而且,实际上从一开始,他心里就清楚得很。
这一趟所谓的单刀赴会,大概率上是有惊无险的。
刚才在铁匠铺,搞出那样的气氛,绝大部分原因实际上是试探一下张学良是否还有血性。
要是真的特别危险,他早就跑了,毕竟他可是朱跑跑啊!
结果也还不错,虽然现在的张学良有点拉胯,不过也算是符合预期。
这一路张学良提供的消息也让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阜新离奉天不过两天路程,是奉天的西大门,战略位置极其重要,能在这里当旅长的,绝对是张作霖最信任的心腹。
这一点在路上也通过张学良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而既然是张作霖的心腹铁杆,那么张学良失踪的消息,恐怕王铁汉早收到张作霖的命令了。
从之前他们刚进城,到在旅店听那几个绺子的对话,以及现在街上那些行色匆匆的巡逻兵就能看出来。
整个阜新城都在戒严搜捕,不能说完全是,但至少大部分原因都是为了找他。
现在朱传安这一嗓子下去,张学良就站在这儿,不管真假,王铁汉也都得亲自出来看一眼。
至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