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拉紧绳子,等着接应众人。
在陈怀海的几个兄弟都顺利通过后,贺虎咬着牙,也快步冲了过去。
最后就剩下了朱传安和那文还留在原地。
朱传安伸手,扶着那文,让她踩在木桥中间。
光看着别人走过就已经让那文心惊肉跳了,现在自己踩在上面,只觉得这木桥湿滑,又软又颤,脚下就是无底深渊。
这感觉,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那文闭上眼,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挪得极慢、极稳。
风从涧底狂吹上来,她身子晃了晃,却硬是稳住了。
虽然有着绳子保护,但这短短两丈路,她还是走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她腿一软,却立刻撑着石壁站起。
“我……我过来了。”
朱传安松了口气,将这边系在树上的绳子解开,拿着绳子,没有丝毫犹豫的通过了这座木桥。
老实说,那文在上面,远比他自己在上面让他紧张。
他自己艺高人胆大,再加上天生大心脏,走着也没什么感觉。
众人歇了片刻,恢复了一下因为高度紧张带来的不适感,便继续往里走了。
又走了一段路,虎啸声阵阵传来。
震得树叶簌簌掉落,整座山都仿佛在颤。
那文脸色发白,却依旧咬紧牙关,一步不落地跟着队伍。
就这样一路急行将近一个半时辰。
左绕右拐,连朱传安这种方向感极强的人,都早已辨不清方位。
若不是跟着陈怀海这群老关外客,他们绝对走不出这片迷山。
就这样走着,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夜色像幕布一样缓缓拉开。
远处的山峦露出轮廓,苍茫辽阔,带着关外独有的雄浑气息。
走在最前面的陈怀海终于停下了脚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指着脚下的土地,沉声道:
“好了!朱兄弟,咱们已经出关了。”
“从这里开始,就是关外地界。”
贺虎猛地将身上的包袱扔在地上,朝着来时的方向放声大喊。
“出关了!哈哈哈哈!我们终于出关了!”
喊声在山谷间回荡,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那文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缓缓瘫坐在地上。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害怕,不是委屈。
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硬生生扛过了九死一生的险路,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情绪很正常。
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人笑话她,眼神中都是敬佩。
她抬手抹掉眼泪,又扬起一个苍白却坚定的笑。
“总算……到关外了。”
朱传安站在坡顶,望着茫茫无际的关外原野。
【元宝镇,我来了。】
众人在原地休息到天色大亮。
吃了几口干粮,喝了几口凉水,体力稍稍恢复。
两拨人,便准备分道扬镳。
陈怀海抱拳道:“朱兄弟,就此别过,我们哥几个准备去大连闯闯,想着开个酒馆,到时候朱兄弟若是路过,一定来坐坐!”
“后会有期。”
三爷、半拉子、老蘑菇、亮子、雷子也纷纷拱手。
“朱兄弟,保重。”
朱传安拱手回礼。
“多谢陈老哥和几位老哥带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江湖再见!”
贺虎和那文也跟着行礼。
说完这话,朱传安转身便要带着两人离开。
陈怀海却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忽然开口。
“朱兄弟,留步。”
朱传安停下脚步,回头问道:“陈大哥还有事?”
陈怀海表情复杂地看着朱传安,目光在他脸上反复打量,缓缓道:
“本来不想开口的,但知道朱兄弟是从齐鲁来的,还有你这姓和相貌,我实在忍不住,想和朱兄弟打听一个人。”
朱传安一愣,好奇道:
“谁啊?我就是一小村子出来的,陈老哥打听的人我未必知道。”
陈怀海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悠远,一字一顿,说出了一个名字。
“朱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