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阿嚏!
而他们嘴里念叨的主角,朱传安。
此刻正坐在古北口外路边的破庙里。
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啃着贺虎刚打来,烤得焦香流油的野鸡。
听着庙外路过的商队,嘴里聊着他“燕赵小阎罗”的事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听到没?”朱传安对着旁边的那文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的鸡腿。
“燕赵小阎罗,你三哥我现在,可是京津一带响当当的名人了。”
那文坐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伸手撕了个鸡腿,慢悠悠塞到了嘴里。
“是是是,你厉害,你有名。”
“有名到整个京津都在通缉你,悬赏两千大洋要你的脑袋。”
“我看你还是别在这得意了,赶紧吃完赶路。”
“万一被哪个想钱想疯了的认出来,咱们仨都得跟着你麻烦。”
经过三天相处,那文也算是放开了不少,不再像刚开始时那么拘束,本性渐渐显露了出来。
不过她嘴上不饶人,心里却对朱传安佩服不已。
她当时还真以为朱传安是去收账的,没想到,这账居然是人命,而且收完账找到她之后也一点没提不说,反而面不改色,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可能就是她阿玛常说的胸有激雷而面若平湖的境界吧!
听到那文这么说,朱传安嘿嘿一笑,半点没往心里去。
他现在有贺虎这个跟着几个绺子学了一段时间的本地通跟着,还有一身词条加持的本事,根本不怕。
更何况,眼前就是古北口。
只要出了这道关,就是奉军的地盘了。
国民政府的通缉令,在张作霖的地盘上,就是一张废纸。
老帅张作霖,什么时候鸟过国民政府的号令。
这三天赶路的功夫,朱传安也把贺虎的底细摸得透透的。
这小子别看才十五岁,从小跟着他爹贺老四学武,底子打得极好,就是没经过正规训练,只会几招粗浅的把式。
朱传安看他是块好料,又是自己爹拜把子兄弟的儿子,自己也学了人家的拳谱,自然不会藏私,指点了他几招八极拳的基础招式。
有两个金色词条加持,朱传安教起人来,要点抓得极准,事半功倍。
贺虎更是学得极快,一点就透,天赋比朱传安想象的还要好。
三天下来,贺虎的功夫长进了一大截。
对朱传安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口一个三哥,叫得比亲哥还亲。
赶路的行李、打水、打野味,全被他一个人包了,半点不用朱传安和那文伸手。
这天傍晚,太阳刚擦着山边落下去。
三人终于赶到了古北口关隘下。
远远地,就能看见古北口的长城,蜿蜒在群山之间,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关隘的城门开在两山之间,高大雄伟,城墙上插着奉军的五色旗帜,猎猎作响。
门口站着十几个扛着枪的奉军士兵,正挨个盘查过往行人的通行证,查得不算严格,但也不算宽松。
城门旁边的土墙上,还贴着一张大大的通缉令。
上面画着朱传安的画像,写着悬赏两千大洋的字样。
只不过那画像画得歪歪扭扭,豹头环眼,满脸横肉,驴唇不对马嘴,跟朱传安本人,半分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相反和旁边的贺虎倒是有几分相似。
当然了通缉令不止这一张,还有其他好几张通缉令。
可惜除了名字不一样,悬赏不一样,长得和特么大家来找茬一样。
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毫无区别。
【我去,这能找出来才真是有鬼了!】
朱传安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差点笑出声。
“三哥,就是这了。”贺虎放下身上的包袱,指着关隘道。
“过了这古北口,就是关外了,就是奉军的地盘了。”
朱传安点了点头,看着门口的奉军士兵,皱了皱眉。
每个过关的人,都要拿出通行证,仔细核对身份,没有通行证的,直接就被赶走了,根本不让过。
毕竟现在可不是带清末年,放开关口鼓励闯关东的时候了,还是有点规矩的。
毕竟现在溥四眼在津门当寓公呢,掌权的各系军阀。
“咱们怎么办?”那文看着朱传安,小声道。
“咱们三个都没有通行证,想过去得想办法才行啊!”
朱传安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