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院的正房窗外。
窗户里亮着灯,还传来哗啦哗啦的数钱声,伴着一阵尖细的公鸭嗓,正哼着小曲,得意得很。
朱传安透过窗户缝往里一看。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太监,正坐在桌子前,脸上满是贪婪的笑。
桌子上摆满了银票和现大洋,他正一张一张地数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桌子上还放着一张警察厅的收条,正是举报领赏的凭证。
朱传安瞬间认了出来。
这人正是白家大宅的总管,前清太监王喜光。
【原来是你这个阉货,吃里扒外的东西,刚帮王掌柜的处理了个麻烦,现在看来还能帮白景琦一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抬手轻轻推开了窗户,身形一闪,就翻了进去,落地无声。
王喜光今天心情很好。
前天白家那老七让他找厨子,说要给人过丧,他还纳闷是白家谁死了。
没想到是替一个落魄旗人办丧事,真特娘晦气!他前朝还在的时候就伺候旗人,现在前朝没了他还得伺候旗人?
那特么带清不是白亡了吗!?
本来王喜光还挺不爽的,但没办法,谁让现在他靠着白家呢,还吃着白家的饭和血呢!
还能怎么招!只能捏着鼻子办呗!
不过他也挺好奇的,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白七爷这孙子这么上心。
所以白天的时候他也跟着去了,结果就看到了朱传安吹唢呐的一幕,当时他就激动了。
不对,他激不动,只能说心动了,毕竟虽然他一老太监养了好几房姨太太,但他实际上荤素不忌。
所以看到朱传安后,就想着将其弄到手。
然后他就和其他人打探。
结果,无巧不成书,他打探了好几个,偏偏最后一个是刚从津门回来的。
朱传安此时在津门是个什么风头?那简直就是顶流般的存在,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就这样让王喜光知道了。
瞬间,王喜光不激动了,但心动的更厉害了!
这可是和军政府搭上关系的好机会啊!而且还有一比不小的赏钱。
然后,他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事情很顺利,王喜光刚和一个军政府的大人物吃完饭,孝敬了一笔钱,但也算是搭上了人家这条线。
回来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的家底掏出来整理呢,正数钱数的开心,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朱传安时,他的脸瞬间惨白,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怎么进来的?!”
他尖着嗓子喊着,转身就想喊人。
可他刚张开嘴,朱传安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