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那文?事发!
    朱传安放下唢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咧嘴一笑。

    “过瘾!太过瘾了!”

    总算是把这辈子想吹的唢呐,吹了个痛快。

    

    灵堂的仪式结束后,就该起灵下葬了。

    十六个精壮的杠夫,小心翼翼地抬起棺材,喊着号子,朝着城外的墓地走去。

    常四爷找来的孝子走在最前面,打着引魂幡,身后跟着长长的送葬队伍,全是自发前来送松二爷最后一程的老街坊。

    

    朱传安却没跟过去。

    他已经吹爽了,该尽的心意也尽到了,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只想坐下来,好好吃点东西。

    他找了个空桌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吃。

    

    刚夹了一筷子酱肘子,还没送到嘴里,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素衣的“少年”,也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这“少年”戴着一顶圆顶帽子,穿着一身蓝色的素衣,眉眼清秀,皮肤白皙,鼻梁挺翘,唇红齿白,看着亭亭玉立,娇俏动人。

    没错,这“少年”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这姑娘的身形,看着比寻常女子要壮实一些,走路的步子迈得很大,没有寻常姑娘家的扭捏,反而带着一股英气。

    也可能是因为故意模仿男人走路的缘故。

    可惜但凡眼睛不瞎,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姑娘。

    

    他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姑娘……怎么看着这么像那文?】

    【不对啊,那文不是应该在关外奉天吗?】

    【而且,她怎么会女扮男装呢?】

    

    朱传安正琢磨着,旁边的姑娘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对着他笑了笑。

    这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眉眼间的英气,再也藏不住了。

    朱传安瞬间就确定了。

    好家伙!

    还真是那文!

    

    他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一脸的震惊。

    【我的天!还真是她!】

    【上辈子看《闯关东》,就觉得这姑娘是个妙人,没想到这辈子,居然在这儿遇上了!】

    【不对,现在我已经救下了鲜儿,大哥传文应该不会娶那文了,她也算不上我大嫂了。】

    

    那文看着他震惊的样子,也不尴尬,反而大大方方地开了口。

    声音带着几分女子的娇柔,又藏不住骨子里的爽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脆生生的,格外好听。

    “这位少爷,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

    “我脸上有花吗?”

    

    朱传安定了定神,放下筷子,也笑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姑娘你看着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怎么会来参加松二爷的丧礼?”

    

    “啊?你看出我是女的了?我还以为我乔装得很好呢。我叫那文。”

    那文眨了眨眼,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笑着道。

    “松二爷和我们家算是亲戚,不过也出了五服了,以前常去我们家串门,对我也多有照顾。”

    “他走了,我自然要来送他最后一程。”

    

    她顿了顿,看向朱传安,眼里满是亮晶晶的好奇。

    “倒是你,这位少爷,你刚才的唢呐吹得真好听!”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唢呐吹得这么好。”

    “我还从没听过那些曲子,都是你自己编的吗?”

    

    “算是吧,瞎编着玩的。”

    朱传安随口笑了笑,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果然是她!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那文性子爽朗,一点都不扭捏,说话直来直去,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却又不让人讨厌。

    哪怕现在落魄了,穿着粗布衣裳,也依旧体面从容,半点没有卑贱的样子。

    朱传安也放开了,时不时就逗她两句,两人聊得格外投机。

    朱传安也从她的话里,知道了她的近况。

    大清亡了,家道中落,父亲带着家人回了关外,她本来是在北平一个亲戚家暂住,等着家人在关外安顿下来来接她。

    谁知道前段时间亲戚得罪了人,被拿下直接毙了。

    她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在北平,无依无靠,为了方便,才剪了头发,女扮男装,混口饭吃。

    正好听说了松二爷的丧礼,就过来送送这位老街坊。

    那文还算机灵,虽然说的是实话,但却避重就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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