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可以获得一些抽奖奖励。
当然了,去了八大胡同朱传安也没有干些有的没的,毕竟他年龄摆在那里。
就是体验了一把民国时期的风月罢了。
白景琦也成了孙子,说不喝酒的他一进这场所,哪里还忍得住,好酒好菜一上,姐儿一伺候,直接将早上的誓言抛到脑后了。
然后,是朱传安亲自把他送回大宅门的。
没办法,白景琦又喝多了。
本来白景琦是想在八大胡同留宿的,但是明天毕竟有丧礼,头一天在八大胡同留宿显得太没溜了。
白景琦虽然荤不吝,但也知道礼数。
这一天逛下来,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大步。
脾气相投,性子相合,还一起干了人生三大铁中的一铁,所以算是彻底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转眼,就到了松二爷丧礼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朱传安就醒了。
他换上了一身素色的短打,把自己的唢呐拿出来,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
收拾妥当,他就背着唢呐,和王利发一起出门,往松二爷的灵堂走去。
灵堂就在常四爷租的小院里,离裕泰茶馆不远,就在旁边的胡同里。
两人一进胡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这也忒气派了!大户人家办丧事也不过如此吧!”
王利发瞪大了眼睛,不由开口感叹道,甚至因为太过震惊,就连语气都有些颤抖。
别说王利发了,朱传安也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整条胡同,都被白景琦包了下来。
两边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八仙桌,一眼望不到头,足足有上百桌,板凳擦得干干净净,早就摆好了碗筷和酒水。
俨然一副流水席的架势。
胡同口搭了临时的灶台,东兴楼、全聚德、丰泽园几家大馆子的厨子,带着徒弟,正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
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一筐筐一担担地运过来,像不要钱似的堆在旁边,香气飘满了整条胡同。
再往里走,就是灵堂。
灵堂搭得庄严肃穆,松二爷的灵位摆在正中央,三炷香插在香炉里正冒着青烟。
两边摆满了花圈和挽联,从胡同口一直排到了灵堂门口,全是北平城的老街坊、老相识送的。
院子里,杠房的师傅、吹鼓手、念经的和尚,早就各就各位,严阵以待。
看到那和尚朱传安有些意外,他以为葬礼上有和尚道士是相声里瞎编的。
没想到还真的有,也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念;头一天来到了鬼呀么鬼门关。
真是我佛耶如来耶,阿弥阿弥陀了。
常四爷穿着一身孝服,在灵堂前忙前忙后,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客人。
看到朱传安来了,他连忙迎了上来。
“朱少爷,你可来了。”
“今天多亏了你和白七爷,松二爷才能走得这么风光。”
朱传安笑了笑:“常四爷,应该的。”
他扫了一眼周围,前来吊唁的人,已经络绎不绝了。
有穿着长衫的先生,有短打扮的苦力,有旗人的遗老遗少,有武行的练家子,甚至还有不少沿街乞讨的乞丐。
大家都自觉地排着队,到灵堂前给松二爷鞠个躬,上炷香,脸上都带着肃穆的神色。
松二爷一辈子没害过人,心软善良,哪怕自己都快饿死了,也舍不得饿着自己的鸟。
老街坊们心里都记着他的好,都想来送他最后一程。
因为松二爷的闺女全走了,而且哪怕在也没有办法打番儿,所以跪在一旁给吊唁的客人磕头还礼的,是常四爷找的职业孝子。
常四爷和朱传安一介绍,又让朱传安情绪有些续不上了。
【难道说相声里的白事会是纪实文?】
朱传安有些怀疑人生,不过也有了一些期待,说不定待会能看到和尚唱天涯舞女。
这样想着,朱传安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毕竟这样想,太轻贱松二爷这个亡者了。
白景琦也来了,穿着一身素衣,正在指挥着下人招呼客人,维持秩序。
看到朱传安,他笑着走了过来。
“朱兄弟,来了?”
“你看今天这场面,怎么样?没给你掉链子吧?”
“太可以了!”
朱传安由衷地点了点头,“七爷,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值了!”
白景琦哈哈一笑,“能和你这样的英雄一起办事,能认识你这么个朋友,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