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带着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五脏六腑。
可他有精力恢复词条在身,酒劲刚上来,就被快速分解得干干净净,半点醉意都没有。
一大碗酒,同样喝得一滴不剩。
“好!痛快!”
白景琦看着他干了碗,眼睛都亮了,大声叫好。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喝遍了大江南北,还从没见过哪个年轻人,敢这么跟他喝烧刀子的。
更何况朱传安才十五六岁的年纪,这份酒量和胆气,就让他打心底里佩服。
他却忘记了,这个年纪的少年也是最虎的时候。
哪怕朱传安是没有外挂,也没有觉醒宿慧,也不会怯场。
要么你以为初生牛犊不怕虎里的牛犊是什么意思。
“再来!”
白景琦二话不说,又给两人满上了。
“第二碗,敬你年纪轻轻,有胆有识,是条汉子!”
因为旁边有人,白景琦说的含糊,但朱传安知道他说的是津门那档子事。
他又是一仰头,第二碗酒,再次一饮而尽。
朱传安也跟着干了,面不改色心不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人一碗接一碗地喝着,一边喝,一边聊。
从津门的武行争斗,聊到北平的风土人情。
从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聊到江湖上的侠肝义胆。
白景琦性子刚烈,说话直来直去,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劲儿。
朱传安嘴欠机灵,时不时就冒出几句俏皮话。
来自上辈子大数据时代的思维,让他偶尔蹦出的几句见解,更是精准戳中白景琦的心思。
两人越聊越投机,越喝越尽兴,仿佛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一样。
旁边伺候的跟班和王利发,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可是三十年的陈酿烧刀子,最烈的酒,寻常壮汉喝个三两,就得醉倒在地。
这俩人倒好,一碗接一碗地干,跟喝白开水似的。
尤其是朱传安,看着年纪轻轻,斯斯文文的,酒量居然这么吓人。
喝了快小半坛了,脸不红气不喘,眼神清亮,半点醉意都没有。
反观白景琦,脸已经红得跟关公似的,眼神都开始发直了,舌头也有点打卷了。
又干了一碗,白景琦放下碗,看着朱传安,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白景琦喝遍北平城,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没遇到过你这样的……”
“喝了这么多,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朱传安咧嘴一笑,端起酒碗,又给自己满上了,一脸嘚瑟地说道:
“七爷,承让了。”
“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喝酒喝不醉。”
白景琦看着他这副嘚瑟样子,不服气地梗着脖子道:“我就不信了!再来!”
他说着,就要去拎酒坛,可手刚伸出去,身子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眼前的桌子都开始打转,看朱传安都成了重影。
话没说完,他一头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过去,鼾声瞬间就响了起来。
朱传安看着醉倒的白景琦,忍不住笑了。
【就这?还想跟我拼酒?】
【有词条在身,喝酒我还从没怕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