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传安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地上哀嚎的两人,撇了撇嘴。
他蹲下身,看着下巴脱臼、趴在地上流口水的宋恩子,笑着道:
“你们不是想抓我吗?我就在这儿啊!你们倒是动啊?!”
说着,他抬手,对着宋恩子的胳膊,又是一拳。
咔嚓一声,宋恩子仅剩的一条没断的胳膊,也被打断了。
宋恩子疼得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朱传安又看向刚醒过来的吴祥子,吴祥子看着他的眼神,跟看魔鬼一样,浑身都在抖,连求饶都不敢了。
朱传安也没再动手打他。
他伸出手,把两人怀里的钱袋,全都掏了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还真不少,有十几块大洋,还有不少铜板和银票。
他随手把钱袋揣进了自己怀里,动作自然无比。
说起来,《地下交通站》,贾贵贾大队长说过一句话。
以前皇军没来的时候,你们打我,现在皇军来了,你们还打我,那特码皇家不是白来了嘛!
朱传安的想法也一样的。
以前不会武功的时候,遇到这种人,只能忍着,破财消灾。
现在一身好本领,还得忍着,那我这武功不是特码白学了?
他心里琢磨着,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杀心瞬间就起来了。
这俩人,就是旧社会的两条蛆虫。
一辈子就靠着敲诈勒索、鱼肉百姓过日子,手上也沾了不少人命,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杀了他们,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甚至还能为民除害。
他的手,慢慢攥紧了,眼神也冷了下来。
只要他想,现在就能轻轻松松,扭断这两个人的脖子。
可他转念一想,又松开了手。
【不行,不能杀。】
【我跟他们俩一块从茶馆出来,不少人都看见了。】
【这俩人要是死了,警察厅肯定要彻查,到时候我肯定跑不了。】
【松二爷的丧礼还没办,我还要趁这个机会吹唢呐呢,现在可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在北平惹上人命官司。】
【先留着他们两条狗命吧。】
【反正手脚都断了,以后估计有罪受了!他俩得罪的人肯定少不了。】
想明白这一点,朱传安蹲下身,看着疼得只剩半条命的吴祥子,慢悠悠地开口。
“我知道,你们俩心里肯定恨我,想着出去之后,要报这个仇,要叫人来抓我,要弄死我。”
“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你们想报官,想叫人,尽管去。”
“但是你们给我记住了。”
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要是想玩,我奉陪到底。”
“但是你们得想好了,只要你们敢动,哪怕是动一点歪心思。”
“不管你们报不报官,不管你们叫多少人,最好不要让我跑掉。”
“我只要跑掉了,你们俩,还有你们的家人妻子孩子,你们的亲戚,你们认识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听明白了吗?”
吴祥子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浑身一颤,魂都吓飞了。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说的话,绝对能做到。
连军政府的军官都敢杀,连他们俩说废就废了,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他连忙拼命点头,嘴里不停的说道:“明白!我明白了!”
“少爷!我们绝对不敢!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绝对不会报官!绝对不会找您的麻烦!”
“求您饶了我们吧!”
朱传安冷笑一声,又看向刚醒过来的宋恩子。
宋恩子下巴脱臼,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求饶,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们俩这辈子,欺负了无数老百姓,从来都是他们吓唬别人,什么时候被人吓成这样过。
现在是真的被朱传安吓破了胆。
别说报仇了,以后就算是在街上看到朱传安的影子,他们都得绕着走。
朱传安看着俩人吓破胆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也没管地上躺着的两个废人,转身就朝着胡同口走去。
脚步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