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常四爷面前,把大洋塞到了常四爷手里。
“常四爷,这钱,您拿着。”
王利发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唏嘘。
“我这买卖,如今也是惨淡得很,实在是拿不出更多了。”
“这点钱,您添上,给松二爷买口薄皮棺材,也算我这个老街坊,送他最后一程了。”
常四爷看着手里的大洋,愣了一下,连忙往回推。
“别介,王掌柜,这可不行。”
“你这生意也不容易,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松二爷的后事,我自己能办,不用你破费。”
王利发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诚恳。
“常四爷,您就拿着吧。”
“我跟松二爷,几十年的老街坊了,也是我这茶馆的老主顾。他走了,我这点心意,总是要尽的。”
“您就别推辞了,让松二爷走得体面些,比什么都强。”
常四爷看着手里的大洋,又看了看王利发,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大洋收了起来,对着王利发,深深鞠了一躬。
“王掌柜,这份情,我替松二爷,谢谢您了。”
他一辈子硬气,从来没跟人低过头,谢过人,今天却对着王利发,弯下了腰。
朱传安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堵得慌。
松二爷的下场,他上辈子看的时候,也就是剧情里的一句话而已。
但今天亲眼见到,瞬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一辈子游手好闲,没害过谁,就因为没了铁杆庄稼,没了生存能力,最后活活饿死,连口棺材都买不起。
这吃人的世道,硬是把人逼到了这个份上。
他看着常四爷落寞的背影,心里琢磨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走了过去。
常四爷和王利发,都看到了走过来的朱传安,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少爷,过来干什么。
朱传安走到两人面前,对着常四爷,抱了抱拳,客客气气地开口道:
“这位爷,刚才您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松二爷的后事,光有口棺材可不够。”
“怎么也得按老礼,办一场丧礼,设个灵堂,让他走得风光些,才算不辜负一辈子的体面嘛。”
常四爷愣了一下,看着朱传安,眼里满是疑惑。
他不认识这位年轻的少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悲凉。
“少爷,您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想啊。”
“可我……实在是没那个能力。”
“我就是个种菜卖菜的,手里的钱,也就够给他买口薄皮棺材,挖个坑埋了,哪来的钱办丧礼,设灵堂啊。”
王利发也在旁边叹了口气,道:
“是啊,少爷,如今这世道,能有口棺材入土为安,就已经不错了。”
“风光大葬,哪是那么容易的。”
朱传安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
布包一打开,里面是一沓崭新的现大洋,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周围几桌看到的茶客,都发出了一阵惊呼,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大洋,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了!
王利发和常四爷,也都愣住了,看着朱传安手里的大洋,满脸的不敢置信。
朱传安随手拿起布包,直接塞到了常四爷的手里。
“常四爷,钱这东西,不就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