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甲也皱起了眉:“传安,不如一会一起走。”
朱传安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
“我是说我要离开津门了!”
“等你们回去,就对外说,林希文把我绑到了荒滩,我反抗的时候,杀了林希文,然后畏罪潜逃了。”
“我这七场馆踢下来,早就成了津门武行的眼中钉,现在又杀了军政府的军官,军政府肯定不会放过我。”
“津门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
霍元甲连忙道:“传安,你不用走!”
“军政府那边,有我和沈岸扛着。林希文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们能保你没事。”
沈岸也连忙点头,急切地说道:
“对!朱兄弟,你不用走!这事因我而起,我就算拼了命,也绝不会让军政府动你一根手指头!”
朱传安心里一暖,笑着摆了摆手。
“霍师傅,沈少爷,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其实,就算没有林希文这事,我也该走了。”
“你们也知道,我老家是齐鲁的。”
“当初跟着俺娘和两个哥哥一个弟弟闯关东去找我爹,为了救我大哥那没过门的媳妇鲜儿,跟家里人失散了。”
“我娘和哥哥们早就坐船去了关外元宝镇去找我爹去了,我这一路走陆路,本来就是奔着关外寻亲去的,津门只是路过。”
“耽误了这小三个月,也是时候该继续赶路,去找我的家人了。”
这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朱传安是闯关东的路上路过津门,因为霍元甲擂台下给了几两碎银为了报恩才卷入这滩浑水的。
现在恩报完了,他们反而欠下了对方天大的恩情。
他们也知道,朱传安迟早要走的。
可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心里还是满是不舍。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们早就把朱传安,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甚至亲儿子一样看待。
尤其是霍元甲,这辈子没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对朱传安更是视如己出。
现在朱传安要走,他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难受得很。
朱传安看着几人沉默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这几个月,霍元甲和沈岸,是真的把他当亲人一样,毫无保留地教他功夫,处处护着他。
陈识虽然相处的时间短,可也是个重情义的人。
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可他必须走。
闯关东的路还没走完,他的爹娘兄弟们,还在关外等着他。
尤其是他的老娘,平常最疼的就是他这个老疙瘩。
他是觉醒宿慧,又不是夺舍,可干不出弃母的事儿来。
津门这一趟,不过是旅途中的一段插曲,他的根终究不在这里。
他笑了笑,打破了沉默。
“嗨,又不是生离死别,都耷拉着脸干什么。”
“江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江湖儿女,有缘总会再见的。”
“等以后,你们要是去关外,一定要去找我,哪怕我到时候不在元宝镇,但我相信以我的本事,你们一定会听到我的消息的。”
“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山里打猎,吃狍子肉,喝烧刀子,管够!”
“等过几年,我说不定也会回津门来看你们。”
“到时候,希望几位老哥,都已经心想事成,把津门武行改头换面,搞得风生水起。”
霍元甲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堵得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好。那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关外兵荒马乱的,不比关内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