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看着地上断手断脚、像条死狗一样的林希文,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手,死死握住了腰间的佩刀,指节都发白了。
就是这个人,搅乱了津门武行,设计害死了他的义父,他青梅竹马的师妹还有曾经和他一心的大师兄!
这笔血海深仇,今天终于能报了。
霍元甲看着朱传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事就好。刚才看你们打起来,我还捏了把汗。”
朱传安笑了笑,道:“霍师傅,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辛苦你们了,一路跟着,还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那两个小兵。”
霍元甲摆了摆手:“这算什么。本来就说好的,你在明,踢馆引蛇出洞,我们在暗,暗中保护你安全和准备反击。”
“倒是你,刚才演得是真像,连我都差点以为,你真的被他压着打了。”
朱传安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小场面,基操勿六。”
【毕竟上辈子看了那么多影帝的电影,演个戏还不简单?】
这时,陈识也走上前来,看着朱传安,眼神里满是佩服。
“朱兄弟,好功夫。”
他是真的被惊到了。
朱传安跟他学咏春,才学了一个多月,就能把咏春用得这么炉火纯青。
刚才跟林希文的打斗,看似在演戏,可对招式的掌控,对时机的把握,都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份天赋,简直是妖孽。
朱传安对着陈识拱了拱手,一脸认真地说:“陈师傅,多谢你也跟着跑一趟。”
陈识本来和朱传安他们只是互惠互利的交易罢了,这事本来跟人家没什么关系的。
但人家还是冒着风险过来,这份情,朱传安得记。
陈识摇了摇头,道:“朱兄弟这话就见外了。”
“你帮我开馆立派,这份情,比什么都重。更何况,林希文和郑山傲,本来也是冲着津门武行来的,我既然来了津门,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朱传安笑了笑,没再多说。
有些话说的多了就生分了,事上见就行了。
陈识这人,虽然看着沉默寡言,心思重,可骨子里还是重情义的。
能跟着来这荒郊野外,就说明,他没把两人的关系,只当成冷冰冰的交易。
他要是再矫情,难免显得客套寒心。
几人说话的功夫,地上的林希文,终于缓过了那股剧痛。
他看着围过来的几个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霍元甲,沈岸,陈识,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朱传安。
今天,他是插翅难飞了。
他咬着牙,忍着剧痛,对着霍元甲道:“霍师傅!我是军政府的人!你们不能杀我!”
“你们要是杀了我,军政府不会放过你们的!镇守使署的大军,会踏平整个津门武行!”
他试图用军政府的名头,吓唬住几人。
毕竟,在这个年代,军政府的枪杆子,就是最大的底气。
可他这话刚说完,沈岸就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
力道之大,踩得林希文一口气没上来,脸都憋紫了。
“军政府?”
沈岸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设计搅乱津门武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军政府就算来了,这笔账,我也要跟你算清楚。”
“我义父的命,我家人的命!我师妹的命!所有因为你而死的命!今天,就得用你的血来偿!”
林希文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沈岸!别!别杀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