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了马车,一路朝着镇武堂的方向去了。
马车里,陈识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就看朱传安两眼,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实在没法想象,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城府,这么离谱的天赋,还有这么硬的背景。
半个时辰不到,马车就到了镇武堂。
这里是沈父一辈子的心血,也是津门最大的武馆之一。
院子宽敞,练功设施一应俱全,徒弟们都在院子里练拳,看到沈岸回来,都纷纷停下动作行礼。
沈岸摆了摆手,带着朱传安和陈识,径直进了后院的演武厅。
演武厅里铺着实木地板,宽敞空旷,正是练拳试手的好地方。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沈岸先开口道:“陈师傅,现在没外人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朱兄弟跟你说的,让你教他咏春,他替你踢馆,这事是定死的。”
“但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清楚。”
陈识点了点头,看着两人:“沈少爷请讲。”
沈岸的脸色沉了沉,道:
“你应该也知道,郑山傲是津门武行的泰斗,辈分最高,门生最多。”
“可你不知道的是,他的徒弟林希文,现在在津门镇守使署当军官,手里握着兵权。”
“之前秦爷的死,霍师傅被人当枪使,都是军政府和林希文在背后搞的鬼。”
“他们的目的,就是搅乱津门武行,然后借着军政府的势力,把整个津门武行都攥在手里,给军政府当狗。”
陈识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来之前,只打听过津门武行的开馆规矩,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军政势力的掺和。
他只是个想开门立派的武师,根本不想卷入这种军政斗争里。
一旦沾上边,轻则武馆开不成,重则连命都得丢了。
朱传安看着他的脸色,笑着道:“陈师傅,你别慌。”
“我们拉你进来,不是让你去跟军政府硬碰硬。”
“恰恰相反,咱们的计划,正好能借着你开武馆的事,把他们的局给破了。”
“你只需要教好我咏春拳,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等八家武馆踢完,你的武馆顺顺利利开起来,咏春拳也在津门立住了脚,咱们双赢。”
陈识沉默了片刻,看着两人问道:“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沈岸和朱传安对视一眼,这才说道:
“计划很简单,赢下八场踢馆,重塑津门武行。”
听到这话,陈识心里有点打鼓。
他知道这不是真话,或者说这只是一部分真话。
可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就跟着朱传安他们干,搏一个开馆立派的机会。
要么,就自己按原计划来,不仅开馆的希望渺茫,说不定还会被其他人当成棋子利用,还说不定得需要多长时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
“我只教拳,别的事,我不掺和。但只要是我能帮上的,我绝无二话。”
他很聪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守住自己的底线,教好拳,开好自己的武馆,就够了。
朱传安笑了,他要的就是陈识这句话。
“没问题。咱们就各取所需,互不耽误。”
“现在,陈师傅是不是该让我见识见识,咏春拳的真本事了?”
陈识也来了兴致。
他也想看看,这个被沈岸吹得神乎其神的天才少年,到底有多离谱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