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唰的一声。
朱传安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沈岸在旁边都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
下一秒,朱传安已经坐回了原位。
他手指间,捏着一颗从陈识长衫领口摘下来的纽扣。
纽扣上的线,整整齐齐被切断了,连陈识的衣领都没碰皱半点。
陈识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口。
果然,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没了。
他刚才,居然半点都没察觉到朱传安的动作!
连对方什么时候伸手,怎么摘的纽扣,他都完全没看清!
朱传安把玩着手里的纽扣,抬眼看向陈识,笑着说了一句。
“能摘你领口的纽扣,就能摘你脑袋。”
“陈师傅,你觉得,我这速度,够不够格替你踢馆?”
说完,朱传安又忍不住笑了笑,毕竟这可是陈识的原话,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说出来。
陈识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刚才确实没防备,可快就是快。
功夫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刚才朱传安要是想伤他,他现在已经倒下了。
这孩子的速度、身法、出手的精准度,简直离谱!
可他还是皱着眉,摇了摇头。
“朱兄弟,你的身法和速度,确实是顶尖的。”
“可踢馆比的不是一招半式的偷袭,是实打实的拳法、兵刃功夫。”
“你有功夫底子是真的,可咏春拳是南派拳术,跟北方的功夫路数完全不一样。”
“就算你天赋再好,想从头学起,练到能打赢津门八家武馆的馆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还是不信。
毕竟练武不是儿戏,一门全新的拳术,没个几年的苦功,根本登不了堂。
朱传安笑了笑,转头看向旁边的沈岸。
“沈少爷,你跟陈师傅说说,我练到现在这个程度,花了多长时间。”
沈岸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看着陈识,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说服力。
“两个月。”
“两个月之前,朱兄弟除了一身天生的蛮力,连一套完整的拳法都不会,打架全靠本能。”
“现在,他跟我和霍元甲切磋,我们俩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稍不注意,就会被他钻了空子。”
陈识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两个月?!”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个月的时间,从一个只会用蛮力的门外汉,练到能跟霍元甲、沈岸这种级别的高手切磋?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天纵奇才,也没这么离谱的吧?
“沈少爷,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陈识看着沈岸,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
沈岸摇了摇头,一脸认真:
“这种事,我没必要骗你。”
“朱兄弟的练武天赋,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离谱的。说他是万中无一的奇才,都算埋汰他了。”
陈识看着朱传安,又看了看沈岸,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知道,这种事骗不了人。
只要一交手,有没有真功夫,一探便知。
沈岸和朱传安,根本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觉得震惊。
两个月练到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简直是妖孽!
震惊过后,他又皱起了眉,看着朱传安,语气里满是不解。
“朱兄弟,就算你天赋再好,能快速学会咏春。”
“可替我踢馆这事,风险极大。”
“按津门的规矩,踢馆要签生死状,打死打伤,各安天命。”
“就算你八战全胜,最后也落不到什么好。”
“按规矩,踢完八家馆,你这个徒弟,就得离开津门,终身不能回来。”
“你明明有霍师傅和沈少爷亲自教,前途无量,何必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险,还毁了自己在津门的路?”
他是真的想不通。
朱传安放着霍元甲和沈岸的真传不学,非要学他的咏春,还要替他去踢馆,担这么大的风险,图什么?
朱传安笑了笑,心里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