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赵国卉就端着一个超大的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十个拳头大的俄式大列巴整整齐齐码着,烤得焦黄发硬,麦香混着点酸味飘了过来。
这玩意儿看着扎实,实则又干又硬,跟啃砖头似的,本地人都很少有人能一口气吃两个,更别说十个了。
赵国卉把托盘往桌上一放,十个大列巴往陈识面前一摆,眼神里都带着点看傻子的意味。
她在起士林干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一口气点十个免费大列巴的。
“先生,您的十个面包。”
陈识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大列巴,脸都有点绿了。
他刚才只想着表决心,完全没料到这免费面包居然是这么个硬茬。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当着两个陌生人的面,总不能认怂。
他咬了咬牙,伸手拿起一个大列巴,吭哧就是一口。
嘎嘣一声。
牙都快硌得慌,干硬的面包渣子掉了一桌子。
陈识硬着头皮往下咽,差点没噎死,脸都憋红了。
朱传安在旁边看着,差点没笑出声。
【好家伙,电影里要八个都差点噎死,这直接要了十个,陈识这波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这大列巴,别说十个了,五个下去,胃都得给你撑穿孔了。】
沈岸也一脸懵,完全没明白朱传安突然扯面包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陈识啃得龇牙咧嘴的样子,也有点哭笑不得。
陈识硬着头皮,啃完了第一个。
噎得他直伸脖子,连灌了两口水,才顺下去。
紧接着,他又拿起第二个,继续硬啃。
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一口都嚼半天,才能咽下去。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陈识的腮帮子都酸了。
额头上都冒出了汗,肚子已经开始发撑了。
可他还是没停,眼神里带着股执拗的狠劲,一口一口地往下啃。
吃到第五个的时候,陈识彻底扛不住了。
他撑得青筋都暴起来了,肚子胀得跟皮球似的,手里的大列巴举到嘴边,半天都咬不下去。
嗓子眼跟堵了块砖头似的,再咽一口都难。
可他还是死死盯着朱传安,哑着嗓子开口了。
“我师父临死前那几年,一喝酒就骂自己。”
“他说,一个门派,在他手里没能发扬光大,他于心有愧。”
“我不想老了,跟他一样后悔。”
“咏春拳,不能在我手里断了传承。”
“所以,津门这武馆,我必须开。”
“朱兄弟,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绝无二话。”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的赵国卉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伸手一把夺过陈识手里剩下的半块大列巴,往托盘上一放,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别吃了。”
“我最见不得占便宜没够的男人。”
陈识愣了一下,看着赵国卉,有点尴尬。
他也确实吃不下去了,再吃真得把命搭进去。
朱传安笑了,按照原剧情,这应该是他们故事的开始,但现在,这应该就是他们的第一面和最后一面了。
朱传安对着赵国卉摆了摆手,转头看向陈识,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起来。
“陈师傅,你想开武馆,这事不难。”
“津门武行的规矩,说破了天,无非就是两样。一个是有人给你站台,一个是踢馆。”
陈识皱了皱眉,看着朱传安,等着他往下说。
朱传安继续道:
“先说站台。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