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他这辈子,自认也是练武的天才,十几岁就名满津门,打遍周边无敌手。
可跟朱传安比起来,他那点天赋,简直不够看的。
中午在霍府吃过饭,朱传安就跟霍元甲打了个招呼,出门往秦府去了。
霍元甲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路上小心。
他心里清楚,朱传安这是要去找沈岸学功夫,就算心里再不是滋味,也没法说什么。
他也没在家里多待,安排好老管家将家眷送回乡下之后,就出门去找好友农劲荪去了。
他,欠农劲荪一个道歉。
秦府里,灵堂还搭着,秦爷的棺材还停在里面,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沈岸一身孝服,正在灵前应酬宾客,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看着憔悴了不少。
可就算再忙,他也没忘了答应朱传安的事。
看到朱传安进来,沈岸连忙跟身边的宾客告了声罪,快步迎了上来。
“朱兄弟,你来了。”
沈岸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却带着几分笑意。
“我还以为你得过两天才过来。”
“沈少爷,节哀。”
朱传安先对着灵堂的方向拱了拱手,才笑着说道。
“答应好的事,哪能耽误。我上午跟霍师傅学了一上午,下午过来,就是想跟你学学功夫。”
沈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佩服。
“你这股劲头,是真难得。行,跟我来后院吧,灵堂这边吵,后院清净。”
他现在要主持秦爷的丧事,前院人来人往的,根本没法教拳。
秦府的后院宽敞,平时就是秦爷和徒弟们练拳的地方,正好合适。
朱传安跟着沈岸到了后院。
后院里空荡荡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样样齐全,地上还铺着练功用的软毯,一看就是常年有人打理的。
沈岸也不啰嗦,直接就开始教。
他教的不是霍元甲那种大开大合的拳法,而是贴身短打的功夫。
不仅如此,还有实战里的拆招、卸力、反制的技巧。
这些招式,招招都冲着要害去,更偏向于实战搏杀,跟他的性格一样,又快又狠。
沈岸本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比霍元甲更相信朱传安,所以朱传安说他的天赋很高,他是相信的。
可真教起来,他还是被惊到了。
他教的招式比霍家拳更刁钻,更讲究技巧和时机,很多细节,就算是有基础的徒弟,也得练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掌握。
可朱传安照样是看一遍就会,学一遍就通。
他刚教了一招,朱传安就能立刻做出标准的动作,甚至能立刻反应出这一招的破绽在哪,该怎么应对,怎么反制。
一下午的时间,沈岸把自己最擅长的贴身短打基础,还有实战格斗的核心技巧,全教给朱传安了。
换做别人,没个三五年的功夫,根本摸不透这些门道。
可朱传安一下午就全学会了,甚至还能跟沈岸拆招对练,虽然招式还略显生涩,可反应和发力,已经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沈岸教完最后一招,站在原地,看着朱传安在那反复打磨招式,人都麻了。
他从小就被秦爷和自己父亲称为武学天才,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这辈子顺风顺水,在功夫上从没服过谁。
可今天跟朱传安一比,他感觉自己前二十多年,都活到狗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