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天生就带着一股子“送走”的魔性,再温情的调子,用它吹出来,都带着一股子肝肠寸断的悲怆。
虽然《回家》是个萨克斯曲子,但用唢呐调子一吹,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番风味直接给在场的人都整不会了。
院子里忙活的人,全停下了手里的活,愣愣地看着他。
朱传安有时候抽象起来也挺抽象的就是说。
而旁边站着的沈岸,听到这唢呐声,当场就愣了。
不得不说,抽象的人往往更能共情抽象的人。
此刻他就共情了。
他本来就正沉浸在义父去世的悲伤里,结果这唢呐声一响,那股子“直接抬走下葬”的劲儿,
直接把他的悲伤情绪给干大发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一曲吹完,朱传安放下唢呐,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所有人都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连内院出来哭丧的女眷都停了声。
除了沈岸之外,其他人都有些不能理解,而沈岸却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
过了好半天,沈岸才缓过神来,看着朱传安,一脸感动:
“朱兄弟,义父在泉下有知,一定会感激你的。”
周围听到这话的众人一副牙疼的表情。
大逆不道的想着,秦爷要是有灵,能直接蹦起来揍你!还感激!
不过这名字还真没起错,谁听了这曲子不想回家弄死他。
朱传安笑了笑,把唢呐收了起来,摆了摆手:
“一点小手艺,送秦老爷子最后一程,让他老人家走得风风光光的,路上不寂寞。”
沈岸闻言心中感动,万般情绪涌上心头。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多谢朱兄弟费心了。”
吹完了唢呐,朱传安也没在院子里多待。
他跟沈岸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出去有点事,晚点再回来。
沈岸也没多问,只叮嘱他路上小心,还特意安排了个熟悉路的下人,给他带路。
朱传安拒绝了,一个人出了秦府,直奔沽酒月楼而去。
他要去找农劲荪。
安抚住沈岸没有获得系统奖励,那么说明还有变故。
要想彻底化解这场冤仇,避免后面的悲剧,光凭他是不够的,还得找农劲荪帮忙。
他是霍元甲最好的兄弟,虽然现在刚被霍元甲伤透了心,但也是嘴硬心软,朱传安有把握说服他一起去找霍元甲。
走在津门深夜的街上,街边的灯笼忽明忽暗,路上没几个行人。
朱传安脚步不停,走着走着却发现不对劲,自己好像走错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