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里,摆了几十桌寿宴,坐满了宾客,桌上摆满了酒菜。
可这会儿,所有人都没心思吃饭喝酒了,全都站了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大厅中央。(应该是在二楼,故意改的。)
原本热闹的寿宴,此刻鸦雀无声,气氛紧张得能滴出水来。
霍元甲带着徒弟,就在大厅中央坐着。
寿堂的红布挂得好好的,大红的寿字贴在正中,看着格外喜庆,跟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朱传安没往跟前凑,先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
他扫了一眼,正好看到二楼的楼梯口。
那里视野好,能看清整个大厅的情况,而且离得不远,真要出什么事,他也能第一时间冲下去。
他猫着腰,顺着墙边,快步溜到了二楼,找了个柱子后面的犄角旮旯。
这位置绝了,前面的柱子能挡着他,不被人注意,可大厅里的一举一动,他看得一清二楚。
刚站稳,就看见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快步从二楼的雅间里走了出来。
正是霍元甲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农劲荪。
他看着楼下的阵仗,脸色瞬间变了,赶紧快步跑下楼,拦在了霍元甲面前。
“元甲!你干什么?!”
农劲荪的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今天是秦爷的寿宴,你带着人,拿着刀闯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劲荪,这事跟你没关系。”
霍元甲看着他,语气硬邦邦的。
“我找秦爷,是我们俩之间的事。你别管。”
“跟我没关系?”
农劲荪气笑了。
“这是我的酒楼!你在我这里闹事,砸我的场子,你说跟我没关系?”
“元甲,秦爷今天过六十大寿,有什么事,不能等寿宴过了再说?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吗?”
“等不了。”
霍元甲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他打了我的徒弟,就得给我个说法。今天这事,必须有个了断。”
农劲荪急得不行,苦口婆心地劝。
“元甲,你别这么冲动行不行?就为了一口气,非要闹成这样吗?”
霍元甲的语气,冷得像冰。
“砸坏了你这里的东西,我霍元甲十倍赔给你。你让开。”
农劲荪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听着他最后那句话,脸上的表情,从着急变成了失望,还有些痛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往旁边退了两步。
他彻底心寒了,对于自己这个朋友彻底失望了。
朱传安在二楼看着,忍不住摇了摇头。
农劲荪这心,算是被霍元甲伤透了。
这时候的霍元甲,太过于自我,眼里只有他自己的那点江湖意气,就像灵牌前训爹说的那样。
他只在乎自己的拳出的够不够快,够不够狠,根本不在乎身边人的感受。
说难听点,跟个反派似的。
就在这时,寿堂后面,走出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喜庆的寿袍,脸上却没半点笑意,眼神凌厉,带着怒气。
正是今天的寿星,秦爷。
他身后跟着一群徒弟,个个都拿着家伙,虎视眈眈地看着霍元甲。
宾客们纷纷往后退,给他们腾出了更大的地方,生怕被波及。
“霍元甲。”
秦爷开口,声音浑厚,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我秦某今天过寿,你带着人,拿着刀,闯到我的寿宴上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