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叫你来拦我的?”
“不是不是!霍师傅您误会了!”
朱传安连忙摆手,陪着笑解释:
“霍师傅,您不认识我了?白天您在擂台打擂,我就在台下看着,您打完后,看我可怜,还让徒弟赏了我几两碎银子呢!我特意来谢谢您的!”
霍元甲闻言,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他两眼,总算有点模糊的印象了。
脸上的冷意稍减,但依旧不耐烦:
“哦,是你啊。谢就不必了,让开,我还有事要办。”
说着,他就要绕开朱传安往里走。
朱传安赶紧又挪了一步,再次拦住他。
“霍师傅,您对我有恩,所以我不能让您进去。”
霍元甲气笑了,什么叫对他有恩所以不能进去啊!恩将仇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吗?
好在,朱传安接下来的话立马解释了原因。
“我知道您要进去找秦爷,为您徒弟出气。”
“可您想过没有,这沽酒月楼,可是农劲荪农先生的产业啊!”
“整个津门谁不知道农先生跟您是可以托妻献子的至交好友啊!”
“您今天带着人,在人家的酒楼里大打出手,砸了场子,伤了和气,您让农先生以后怎么做生意?这也太不给您好友面子了吧?”
霍元甲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小孩儿懂什么!这事,我自然会跟劲荪交代。”
“砸坏了什么东西,我霍元甲照价赔偿,一分都不会少。”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满不在乎。
仿佛砸了好友的酒楼,不过是赔点钱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朱传安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跟电影里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的霍元甲,眼里只有津门第一,只有比武争胜,兄弟情分、好友脸面,在他眼里,都比不上打赢一场比武重要。
“霍师傅,这不是赔钱不赔钱的事啊!”
朱传安还在劝。
“农先生是您最好的朋友,您在他的酒楼里闹事,伤的是你们俩的情分啊!”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情分?”
霍元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让开,别在这挡路。”
朱传安咬了咬牙,只能换个角度劝:
“霍师傅,就算您不在乎酒楼,不在乎农先生的面子,那您总得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吧?”
“您徒弟说被秦爷打了,可您就没想过,他为什么被打?真的是秦爷无缘无故动手的?会不会是您徒弟做错了什么事,才惹了祸?”
这话一出,霍元甲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徒弟们也不乐意了,纷纷嚷嚷起来:
“你这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明明是秦爷的人先动的手!还把我打成这样!”
那个受伤的徒弟捂着脸,怒气冲冲地喊。
霍元甲抬手,制止了徒弟们的嚷嚷,眼神冷得像冰,盯着朱传安:
“我霍元甲的徒弟,做错了什么,自有我来管教。还轮不到外人来动手,更轮不到一个小孩子来指手画脚。”
朱传安叹了口气,心里门清。
说再多都没用了。
霍元甲今天来,根本就不是为了给徒弟出气。
徒弟被打,不过是个由头,一个让他名正言顺跟秦爷动手的借口。
整个津门,能跟他争津门第一的,也就剩下秦爷这一个对手了。
他早就想跟秦爷打一场了,今天这事,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什么徒弟对错,什么好友酒楼,什么秦爷大寿,他根本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