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老师傅惜才,拉着朱传安的手,一个劲地劝:
“孩子,你跟我们一起干吧!就凭你这手艺,咱爷俩搭班子,方圆百里,没有咱抢不到的活,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去投奔亲戚强多了!”
班子里的其他人也跟着劝,都想让他留下。
朱传安心里挺感激的,可他的目的地是关外元宝镇,不是在沧州当吹唢呐的。
只能婉言拒绝了:
“师傅,谢谢您的好意,俺必须得去关外找俺爹,不能跟您一起干。”
“这十几天,谢谢您教我手艺,还带着我赶路,这份情,俺记一辈子。”
老师傅看他心意已决,也不勉强,只是叹了口气,满脸的可惜。
临走前,老师傅把自己随身带的一把老唢呐送给了他。
“孩子,这唢呐跟了我一辈子了,送给你。”
“别把这手艺丢了,不管到哪,有门手艺在身上,就饿不死。记住了,祖师爷赏你的饭,别浪费了。”
朱传安接过唢呐,郑重地给老师傅鞠了一躬,道了谢。
又跟着班子蹭了顿散伙饭,才告别了众人,继续踏上了往北的路。
怀里揣着唢呐,兜里揣着路上攒的干粮,朱传安走的不紧不慢。
这十几天跟着丧葬班子走,他也看明白了,这民国的乱世,是真的不太平。
路上随处可见逃荒的难民,路边的村子十室九空,偶尔还能看到路边的饿殍。
各个路口都有兵痞盘查,敲诈勒索是常有的事,更别说那些占山为王的土匪响马了。
沧州地界,那是出了名的武术之乡,民风彪悍,可也正因为如此,占山为王的响马土匪也多。
朱传安心里门清,把兜里的碎银子藏的严严实实的,手里也时刻提防着,不敢掉以轻心。
他沿着官道走了大半天,刚拐进一片两边都是树林的小路,心里刚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就听见前面一声大喝,从树林里窜出来一个光头,拦在了路中间。
光头虽然是个光头,但却留着一圈浓密的络腮胡。
他手里拎着一把砍刀,往路中间一站,恶狠狠地盯着朱传安。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牙崩半个不字!嘿嘿!老子管杀不管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