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B队获胜!”白芷宣布抽奖结果。
什么鬼哦,兰继先被自己的猪队友气得火冒。他能认出B队那个得意洋洋比鬼脸的家伙,正是他西语系的学弟。
这家伙肯定是靠猜,蒙出来的原文。学西语的人,猜这种名家诗句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今晚两队抽的卡片,都很合他的品味。
兰继先被卡片上的情诗撩得蠢蠢欲动。今晚他专程过华大,就是为了给空窗期的自己找个合适的新女友。
看着洛北和叶凉一起跳舞,白芷黯然的样子,尽数落在兰继先眼里,他觉得自己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下台经过白芷身边时,兰继先压低了声音,对白芷说:“在我贫瘠的土地上,你就是最后的玫瑰————这话倒是很衬你。”
白芷却恍若未闻,目光落在远处和叶凉说话的洛北身上,神思不属。
小游戏结束后,紧接着又是幸运大抽奖。奖品同样丰厚,把大伙刺激得嗷嗷叫。
看着气氛热烈,白芷强打精神宣布:“那么,第二轮自由舞时间到,请各位同学动起来。Enjoy it,sic!”
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主持,把工作交接给齐锦然,白芷疲倦地走下台来,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对对男女随着音乐,从她身边旋转而过。白芷出神地看着舞池中甜甜蜜蜜的许希夷和潘明旻。
“你挠到我的腰了!”潘明旻咯咯地笑着,作势要去打男友不规矩的手。许希夷则宠溺地把她拥在怀里:“那是为了防止你摔倒呀,宝贝儿。”
热闹是他们的,她只有这一隅的清冷。欢笑的人群之外,女孩独坐的背影显得分外孤独。
她拿出手机,翻看着相册里百望山的合影。那时候,真美好啊。晴空,枫叶和阳光,还有他们两人一起的笑容。
而另一头。
王盼飞放下手里的鸡尾酒易拉罐。他一直在往白芷这边看。她尖俏的下颌和肩线漏出的润泽微光,光是远远看着,都心里发颤。
而她孤孤单单地坐在那里,月白的裙摆像凋谢的花瓣般,垂落在椅边。
转过头,他又望望灯控台边说话的洛北和叶凉。
你小子多吃多占,也不能这样吧?王盼飞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来。
如此良辰,美人如玉,却无人相邀,实在是暴殄天物啊!他痛心疾首地想着,同时心里涌起一股窃喜。白芷被冷落,意味着他的机会来了!
“白大主持,怎么不跳舞啊?”
白芷被这个破锣嗓子吓了一跳。王盼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给她递过来一杯冰橙汁:“来杯果汁解解渴?”
“谢谢,我不渴。”白芷认出这是华大学生会的人,顾忌着洛北的面子,只能礼貌地婉拒。
“别客气嘛!”王盼飞却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的空椅上,“你看,大家都成双成对的,一个人坐着多没意思。要不,咱也搭个伴儿,来一段?”
白芷下意识往后缩,满脸抗拒:“不用了。一会儿我还得主持————”
“哎呀,主持归主持,那也得劳逸结合嘛!”王盼飞眉飞色舞地扭动着眉毛,“谁规定主持人不能有自由时间?再说了,你也别太实在,那一会让齐锦然顶上去不就得了?她偷闲大半个晚上了,也该翻翻乌龟壳子了。
他自以为讲了个成功的笑话,得意地嘿嘿直笑。
白芷却没有笑。
王盼飞坐在旁边,汗味混杂着酒气直传了过来。她原本就因为感冒不太舒服,被这股味儿一熏,心里更觉得烦闷,只想转身离开。
王盼飞看她越挪越远,不由扫兴,忍不住脱口而出:“我说白学妹,这可是跨校联谊,你这主持人不带头交互,是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对不起,我有点累。”白芷站起身,“想去下洗手间。”
“白学妹,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这时,兰继先正好从一边冒了出来,西装口袋里插着支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玫瑰。他单手撑在场务准备台上,挡住了白芷的退路。
然后,不屑地瞟了王盼飞一眼。
“你是华大学生会的吧?强迫女生跳舞,就是贵校的传统么?”
在他看来,王盼飞这等货色,居然也敢上来撩他的心选妹妹,真是有碍观瞻O
还跳舞?你特么一副乡镇企业家的尊容,勾手偻脚的,真会跳舞么?我看最好还是抱着凳子,练熟了再来现眼吧!
王盼飞涨红了脸:“这场地是我们华大的,我和谁跳关你屁事!你谁啊你,一个娘娘腔,跑来管三管四?”
兰继先平生最恨别人喊他娘娘腔:“京华大学的学生,就这素质么?”
“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