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回想着他和叶凉的共舞,想自己和洛北的曾经。
中学时,他们也曾有过互踩几百脚的笨拙和青涩,可是没有一次能象和叶凉那样。
白芷记得很清楚,和她跳舞时的洛北,绅士而克制。他总是小心翼翼,按在她肩上的力度都是轻轻的。
甚至在旋转前,会在她耳边低声提醒一句:“阿芷,我们要转圈了噢,抓稳“”
。
不象刚才。
以白芷那点浅显的舞蹈造诣都能看出来,他在引导着不太会跳舞的叶凉。比之前任何一次和自己共舞时都要强势,象是局面的掌控者。
叶凉不需要顾虑什么,只需要在他的节奏里,尽情展示自己就可以了。
绅士而温柔的阿北,当然是很好的。可是白芷真的很想也象叶凉那样,被他强势地揽在怀里,什么都不需要想,只是随他起舞。
她不知道,这是他“舞者”天赋带来的风格变化。只觉得洛北在遇到叶凉时,态度就会不一样。
是因为喜欢吗?白芷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确实啊,又有谁不喜欢这样闪耀的叶学姐呢?
“这样也好。”白芷轻声自语着。她甚至有点庆幸:幸亏,在无数个想要开口的瞬间,她都没有贸然吐露心声。
如果说了,或许现在连这样,远远看着他的资格都没有了,只会剩下无尽的尴尬。
只要她把这份喜欢藏得深一点,再深一点,至少还能以发小的身份,站在他身边,笑着祝福他们。
只是,开始谈恋爱的阿北,大概得开始和她这个异父异母好兄弟,保持距离吧?
以后,象一起逛街挑选衣服这种事,就该让人家正牌的女朋友代劳了。
想到此间,白芷觉得有一点空落落的寂寞,漫上心头。
“阿白,你看到抽奖箱了吗?”林清音正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下一轮抽奖的道具。
“啊————没看到呢。”白芷蓦地惊觉,掩饰着情绪,“林部长,我和你一起找。”
说着,她急匆匆地想要起身。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在人最狼狈的时候再踩上一脚。
她坐着的折叠椅边缘,一枚凸起的螺丝钉,正好勾住了她的裙摆。
嘶啦一声,长裙末端被钉子撕开了寸把长的口子。
“糟了!”白芷只觉得一股凉意。一会儿她还要上台主持,裙子在这个位置破了,在舞台灯光下一定会非常显眼。
林清音也听到了声音:“怎么这么不小心————可以用别针,从里面别一下就好。”
她一边安慰,一边四下搜寻着。
可这情急之下,要去哪里找别针呢?眼看着自由舞环节接近尾声,主持人马上就要登场。
“对了,可以问问他们华大的场务,或许会有道具箱。”林清音拉起白芷的手,“我们去找叶凉,别慌。”
叶凉。
听到这个名字,白芷只觉得脚下沉重。此时此刻,她最不想面对的人,就是叶凉。
并不是嫉妒,也不是怨恨。她真的很钦佩这个学姐,甚至心甘情愿地觉得叶凉比自己更适合洛北。但正是这样的念头,让白芷更加不愿意迈出脚步。
就象是丑小鸭站在了白天鹅面前,而且还是只被撕了羽毛的丑小鸭,露着它光秃秃的小尾巴。
林清音看着她顾虑重重的样子,隐约猜到了什么。她没有多问,轻轻按了按白芷颤斗的肩膀,放柔了声音:“别怕,那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问。
“别针?”叶凉听了林清音的探问,微微诧异,“道具箱里没有备这个。不过,是要用来做什么的呢?或许可以用双面胶或者订书机替代?”
“恩,就是————”林清音不好意思直说是为了白芷那条被撕坏的裙子,含糊掩饰,“————衣服不小心划了一道口子,想找个东西别一下。”
“我带了备用的外套,如果林部长不介意,可以先披着遮挡一下。”叶凉要去拿放在一边的大衣。
“啊,不是的。”林清音只好坦白,“是白学妹的裙子————”
叶凉拿着大衣的手微微一顿。她顺着林清音的目光看去。
几步之外,昏暗的灯光下,那个身形纤细的女孩正俏生生立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她们,既不敢靠近,也不愿远离。
白芷低着头,双手拢在胸前,象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看到了裙子上的裂缝,叶凉也觉得棘手。她快速在心中过了一遍流程表,白芷是一会儿中场交互小游戏的主持人,时间确实很紧了。
“要不我回宿舍一趟,拿个针线包来?”她试探着提议,“只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不行,就先让齐锦然跟白学妹换一换————”
但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