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开车的田中,忽然开口。
车子缓缓地,驶入了一条看起来,有些狭窄和陈旧的街道。
和外面那些光鲜亮丽的主干道不同,这里的建筑,普遍不高,大多是些三四层的,老旧公寓楼。
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和攀爬的藤蔓。
街道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小店铺,拉面馆,居酒屋,中古店,还有一些,挂着暖昧粉红色灯光的,不知名的小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和下水道的,淡淡的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复杂的味道。
这里,是新宿区的,歌舞伎町。亚洲最着名的,红灯区。
车子在一条小巷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公寓就在里面,三楼。钥匙在门口的邮箱里,密码是你们三个人的生日数字,相加。”
田中熄了火,转过头,对他们说:“这是一部,预存了五万日元的,本地手机。
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但是,请记住,非必要情况,不要联系。”
他递给恺撒一部,看起来就很普通的,翻盖手机。
“我的任务,完成了。祝三位,武运昌隆。”
说完,他便下了车,消失在了小巷的拐角处。
三个人下了车,站在巷口,看着那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掉头,离去。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恺撒率先开口,他拉了拉自己的背包带,一脸轻松地,走进了小巷。
楚子航跟在他的身后,依旧,沉默不语。
路明非走在最后,他警剔地,打量着四周。
小巷很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两旁的墙壁上,画满了各种,光怪陆离的涂鸦。
空气中,那股复杂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栋,三层的公寓楼。
公寓楼很旧,看起来,至少有三四十年的历史了。
楼梯是外挂的,铁制的,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恺撒在门口的邮箱里,找到了钥匙。
打开门,一股,长时间没有通风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是一个标准的一室一厅的格局。
客厅里,摆着一张半旧的沙发,一个茶几,和一台老式的,显象管电视。卧室里,是两张上下铺的,铁架床。
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廉价和临时的感觉。
“看来,学院的后勤部,这次的预算,很紧张啊。”
恺撒环顾四周,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一个从小在罗马的古堡里长大,睡的是天鹅绒大床的贵公子,哪里住过这种,连他家厕所都不如的,地方。
“将就一下吧。”
楚子航倒是无所谓,他放下自己的行李,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窗外,是另一栋公寓楼的,斑驳的墙壁。两栋楼之间的距离,近到,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对面。
“我睡上铺。”
楚子航说。
“我无所谓。”
路明非也把自己的包,扔在了地上。
“我拒绝睡这种,像监狱一样的地方。”
恺撒斩钉截铁地说。
他拿出那个,田中给他的,翻盖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他的声音,瞬间,从刚才的嫌弃,变成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吻:“给我,在东京,找一个,最好的酒店。总统套房。
半个小时内,我要入住。”
他挂了电话,然后看着路明非和楚子航,摊了摊手:“抱歉,我个人,有点洁癖。
这个狗窝,就留给你们两个了。”
说完,他便拉着自己的,LV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路明非和楚子航。
“那个————师兄,我们也走吗?”
路明非小声问。
他也不想住在这里。
“不用。”
楚子航摇了摇头:“这里,是我们的安全屋。
也是,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恺撒喜欢高调,那是他的风格。
但我们,需要一个,可以隐藏在阴影里的,据点。”
路明非点了点头。
他觉得,师兄说的,有道理。
“我去检查一下装备。”
楚子航说着,走进了卧室。
卧室的角落里,放着三个,黑色的,军用装备箱。
楚子航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各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