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
抬起头,苏晓蔷正站在夕阳的馀晖里,她看着自己脸上的伤,皱皱眉,却没有象预想中那样责怪:
“听说你把赵孟华给揍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恩。”
路明非闷闷应了一声。
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没想到,苏晓蔷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没什么大事后,突然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可以啊路明非,真有种!”
路明非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赶紧低下头,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
“一般吧,要不是他们人多...”
“略略略略略,谁要听这些。”
苏晓蔷撇撇嘴,推着路明非往前走:
“走吧,回去给你擦点药。下次打架记得叫上我,好歹让我看看啊!”
路明非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心里那股憋闷和委屈,忽然就散了大半。
挨顿打,好象...
也挺值的?
......
从那天起,路明非真的拼了命。
他几乎把苏晓蔷家那间宽敞的书房当成了自己的据点。
说是书房,更象个小型图书馆兼苏晓蔷的私人收藏室。
靠墙立着个红木书架,塞满了各种中外名着,学术期刊,还有不少精装漫画和小说,从《史记》到《海贼王》应有尽有。
路明非每天就窝在靠墙那张宽大的实木书桌后。
面前习题册和试卷堆得高高的。
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映照着他日渐专注的侧脸。
苏晓蔷有时会抱着本《欧洲建筑史》或者《VOGUE》杂志窝在旁边的懒人沙发里看。
偶尔抬头,看到灯光下路明非紧锁眉头啃笔头的样子,看到他眼底渐渐浮现的黑眼圈,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既有点心疼这小子,又隐隐有种“我家废柴初长成”的欣慰感。
她不会说什么“加油我看好你”之类的肉麻话。
一般都把这些心思落在行动上。
夜深人静时,她会端着一碗阿姨炖好,她偷偷加热过的排骨汤或者银耳莲子羹进来,往桌上一放,语气随意得象在谈论天气:
“喏,阿姨炖多了,别浪费。”
或者当路明非对着一道解析几何题抓耳挠腮,几乎要把那头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薅成鸟窝时。
她会放下手里的书,趿拉着毛绒拖鞋走过去,拿起支红笔,在他草稿纸上敲敲点点:
“笨不笨,辅助线画这里啊!连接这个点和那个点,你看,是不是瞬间清淅了?”
思路清淅,一针见血。
这种介于收留与同居之间的生活,在紧张的备考氛围下,也难免滋生出一些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暧昧插曲。
比如某个深夜,路明非刷理综卷子刷得头昏脑涨,决定去冲个澡清醒一下。
结果洗完才发现。
换洗的衣物忘在了客厅!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上蒙着一层白雾,路明非纠结了半天,总不能光着身子冲出去吧?
最后只好用一条白色的浴巾在腰间胡乱围了一圈,做贼似的把浴室门拉开条缝,探出半个湿漉漉的脑袋,观察敌情——
客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路明非松了口气,踮起脚尖,试图以最快速度潜行回书房。
就在他猫着腰经过客厅中央时,啪嗒一声轻响,客厅的吊灯突然亮了!
苏晓蔷穿着印有皮卡丘图案的睡衣睡裤,睡眼惺忪地站在开关旁,手里还拿着个空水杯,显然是起来喝水的。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路明非能看到苏晓蔷的眼睛从迷茫到震惊,再到惊恐的全过程。
“啊——!!!”
少女的尖叫堪比海豚。
路明非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退回浴室,结果脚下踩到未干的水渍,一个趔趄,腰间的浴巾险险松脱。
他手忙脚乱捂住要害:
“冷,冷静...”
苏晓蔷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又羞又恼,抄起沙发上的Kitty猫抱枕就砸了过去:
“变态!流氓!暴露狂!”
“包大人明鉴啊!”
路明非一边抵挡着抱枕软绵绵的攻击,一边欲哭无泪地解释:
“我真忘了拿衣服!真的!”
俗话说的好,如果解释有用的话还要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