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换。
还是沉默。
切换第三频段。
沉默。
第四频段。
沉默。
第五频段。
沉默。
第十七频段——
终于有声音了。
但那不是老陈。
不是魏刚。
不是前哨一号任何人的声音。
是一个林涛从未听过、却又莫名熟悉的——
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说:
“你确定要进来吗?”
“门后面——”
“没有回家的路。”
林涛的瞳孔开始收缩。
这是他自己的声音。
和那天模拟禁区实验室里,那台小型探测机器人死前问他的——
一模一样。
但他的嘴巴没有动。
他没有说话。
是禁区在替他说。
在用自己的嘴,问自己那个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按下通讯键。
用那个正在从通讯耳机里传出的、自己的声音——
回答自己。
“确定。”
“门后面没有回家的路——”
“但门后面有我妈。”
“够了。”
通讯频道里,那个声音没有再说话。
只有沉默。
和沉默深处,那道0.47秒一次的、极细微的呼吸声。
3.7秒周期。
和禁区深处的能量脉冲——
完全一致。
它在听。
它在等。
它在——
开门。
---
上午七时五十分。
车队驶过禁区边缘的最后0.47米。
林涛的“堡垒”勘探车第一个进入那片墨绿色的云雾。
然后是沈默的第二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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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然后是十七台沉默的“工蚁”。
它们消失在云雾里。
像一万两千年前,德尔塔-07消失在南极冰盖下。
像四十七年前,北大荒农场的收割机灯光消失在麦田尽头。
像七十三年前,那个往77号安全区仓库门口扔了半袋过期饼干的陌生人——
消失在末世第一年的雪夜里。
前哨一号的观察塔上,老陈站在那里。
他的老花镜片上蒙着一层极薄的雾气。
他没有擦。
他只是看着那片吞噬了二十二个年轻人的墨绿色云雾。
看着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像在呼吸。
像在说话。
像在——
替那些进去的人,向他报平安。
三秒后,他的通讯终端响了。
不是语音。
是一条加密文字。
发件人:林涛。
发送时间:0.47秒前。
内容只有一行字:
“我们进来了。”
“它在等。”
“等我找到门。”
“等我——”
“开门。”
老陈看着那行字。
他没有回复。
因为他知道,这条消息是0.47秒前发的。
0.47秒前,林涛还在通讯范围边缘。
0.47秒后,他已经深入禁区47米。
信号要飞0.47秒才能到前哨一号。
0.47秒后,他还在那里吗?
老陈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二十二个年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十七步。
每一步都在远离他。
每一步都在靠近——
门。
他把通讯终端收进口袋。
转身。
走向楼梯。
身后,那片墨绿色的云雾还在翻涌。
但今天——
它没有扩张。
也没有收缩。
只是停在那里。
静止。
沉默。
凝视。
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