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先认领完那17株细胞系。”
“然后——”
“让他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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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时。
精英堡垒核心区,原最高科技研究院,一楼大厅。
十七张临时长桌已经收走十五张。
剩下的两张桌上,堆着四十七册刚刚完成初步评估的、深蓝色封面的技术报告汇编。
每册扉页都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标注了吸收建议:
红色——立即启动产业化
蓝色——转入联邦理工学院基础研究序列
黑色——与现有技术重
紫色——涉及47号异常区,暂缓推进
林远山站在紫色标注的那叠报告前。
一共七册。
标题分别是:
《47号异常区地质构造与能量场分布初步勘探》
《辐射亲和者生理特征与基因标记研究》
《变异生物适应性进化机制分析》
《基于B-47系列样本的抗辐射药剂开发》
《“源初辐射”对人体细胞长期影响的体外模型》
《47公里深度钻探工程可行性论证》
《盖亚核心接触伦理评估》
他翻开最后一册。
扉页没有保密级别标注。
只有一行手写的、褪色的蓝色墨水字迹:
“如果我们注定要打开那扇门——”
“请让开门的人知道,门后面有什么。”
“公元2047年2月19日”
那是他撰写《α-47矿藏勘探报告》的同一天。
四十七年前。
他二十三岁。
他写了两份报告。
一份给精英堡垒。
一份——
给未来。
林远山合上报告。
他没有在扉页写任何字。
只是把那七册紫色标注的档案摞在一起。
抱在怀里。
像抱着一万两千年后才会启封的钥匙。
他走向门口。
门外,暮色正在降临。
广场中央,那行被卸下的拉丁文铭文还在原地。
“Scientia potentia est.”
“知识即权力。”
林远山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行字。
四十七年前,他在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图书馆里第一次读到它。
四十七年后,他站在它被卸下来的地方。
不是作为征服者。
是作为——
继承者。
他把怀里的七册档案抱得更紧了一点。
然后他转身。
走向联邦技术评估小组的临时办公室。
走向那台正在等待他输入最后47条技术吸收建议的终端。
走向四十七年前那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留给未来的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