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成建制的——
工厂班组。
巡逻队小队。
整栋居民楼的联名申请。
霍克的岗亭被挤爆了三次。
他没有抱怨。
只是把“欢迎回家”的告示牌又复印了一百份。
联邦纪元八年三月五日。
精英堡垒核心区。
最高议长收到边境报告。
报告只有一行结论:
“过去七十二小时,非法越境人数:471人。”
“其中包含第七区第三巡逻队整建制投诚:17人。”
“我方边境守军未开一枪。”
议长把报告揉成一团。
“霍克呢?”他的声音像从冰窖里刨出来的。
“三天前失踪。”
“查到他家在哪。”
三小时后,霍克的妻子抱着刚满月的婴儿,被押进核心区拘留所。
她的罪名是:“知情不报,协助叛逃。”
她的供词只有一句话:
“我丈夫说,那边有面粉。”
“不用卖血。”
审讯官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写下结案陈词。
“态度恶劣。建议从严惩处。”
他没有写自己昨晚也在47.3MHz听《界碑》。
联邦纪元八年三月七日。
精英堡垒边境线。
第四巡逻队队长魏成接到新命令:
“即日起,于边境线隔离带东侧全线布设反步兵雷场。”
“布设密度:每平方米3枚。”
“宽度:500米。”
“长度:47公里。”
“任何未经授权进入雷场者——格杀勿论。”
魏成盯着那行“格杀勿论”。
他是职业军人。
末世第七年入伍,打过三次清剿作战,杀过十七个“非法收听者”。
他从不怀疑命令。
但这一次,他的手指停在签署栏上方,很久没有落下。
因为昨晚,他七岁的女儿问他:
“爸爸,联邦那边的孩子,真的不用交学费吗?”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
他没有听过联邦广播。
他不敢。
但他的女儿听过。
用同学偷偷带进学校的手机,调成振动,贴在耳朵上。
她听了一集《界碑》。
她问:“工程师老周后来怎么样了?”
魏成说:“不知道。”
女儿说:“他一定还活着。”
魏成问:“为什么?”
女儿说:“因为他的焊接面罩上还有霜。”
“有人会帮他擦的。”
魏成把命令揉成一团。
他叫来副队长。
“雷场布设任务,由你全权负责。”
“你呢?”
“我去查岗。”
他没有回来。
四十七小时后,魏成带着第四巡逻队十七名队员、三台武装吉普车、以及七岁的女儿——
驶过边境线。
霍克的岗亭还在。
告示牌又多了三块。
“欢迎回家。”
魏成把车停在告示牌下。
他没有下车。
他只是在方向盘上趴了三秒。
三秒后,他抬起头。
“我叫魏成。”他对边防官说。
“精英堡垒第四巡逻队队长。”
“十七年兵龄。”
“没杀过好人。”
他顿了顿。
“——至少今天之前没有。”
边防官看着他。
“你女儿叫什么?”
“魏小禾。七岁。”
边防官在登记表上写下:
“魏成,37岁,携女魏小禾投诚。”
“备注:欢迎回家。”
联邦纪元八年三月九日。
精英堡垒核心区。
最高议长召开紧急会议。
边境溃烂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过去一周,非法越境人数:1,747人。
其中包括:三支整建制巡逻队、两家小型工厂全部工人、以及——
一名能源核心维护工程师。
会议厅沉默。
财政部长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国防部长攥着拳头,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