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等具以为,他带着人手,据守鲜卑王庭弹汗山时,其人便带着中、
西、东三部的鲜卑骑兵,不知不觉地出现在了大营外!”
“竟是舍弃了弹汗王庭,以及那部落聚居处!”
“这般决择,常人难为!”
“甚至...备还发现,这檀石槐还格外重视工匠、甲兵,寻常兵卒可能会被屠杀,但是工匠万万不会!”
“似是要劫掠工匠,掠夺工艺,为鲜卑后世谋求生机。”
大帐之中。
原本是要朝着发现了鲜卑族驻地的吕平处行去的汉军大部,就此而停下。
随着这大耳朵年轻人的言语潺潺流出,帐中的一众军高层军将,此时神情各异,震惊、或是凝重,掺杂在一起。
最上方的破鲜卑中郎将,也是此番的主将田晏,面上更是难看,他紧紧地握着手中吕平送来的竹简,凝声开口。
“晏在接到子秩的手书后,原本已经猜测,局势会很差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般差!”
“那臧旻一路,已然全军复没了!夏育那一路,摇摇欲坠,此刻也多半殁了!难不成,昔日三路大军齐发,不过月馀的功夫,便只剩下我等这一路了吗?!”
“此番出征...可是整整发了三路大军,十数万人啊!”
“若是...若是...”
说着。
这田晏一时都被这消息给冲击的有些头晕目眩了。
毕竟此番出征,朝中上下,持反对态度的,简直数不胜数,是他强行贿赂了十常侍王甫,这才得了出征机会。
若是败了。
自己本就是戴罪之身,说不得直接便会以丧师之名,给径直斩了,就算是再去贿赂那王甫,也绝无第二次机会了。
由于先前想着必胜。
这三路大军,可是集结了整个幽并之地,绝大多数可以调控的军事实力的,足足十数万人,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子弟出征。
若是真的败了,在这遥远的大漠上,能有几个人能够逃得回去的?!届时,幽并之地,家家户户估计都得披麻戴孝,没有几家能够逃脱得了的!
自己回去后,哪里还有脸面再去见这幽州乡民?!
更别说。
这北地的鲜卑,在那一代雄主檀石槐的率领下,本就做大,愈发的威胁到了幽并之地的安危。
此番劫掠了大量的工匠、刀兵、甲胃后,绝对会实力暴涨。
到时候,幽并之地失去了大批的青壮,失去了大批精锐的汉军,边防空虚,而鲜卑一族,却实力大增,又要如何是好?!
如此想着。
田晏强行止住话头,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眼前这行了数百里,只为来报信的年轻人,他面上强挤出了一抹笑容。
“对了。”
“你这汉子,舍命奔赴数百里,传来了机密消息,也算是立有大功。”
“姓名如何?”
尽管一时心乱如麻。
这身为名将的田晏,还是强装镇定,询问这大耳朵年轻人姓名,一来稳住军心,二来,也好顺手收买人心。
听得这话。
纵然这大耳朵年轻人不是为了求赏,但他还是面上一喜。
年轻人连连挺直腰板,高声而道。
“刘备,幽州涿郡人,师从大儒卢植,乃中山靖王之后!”
“中山靖王之后?!”
此言一出。
无论是田晏,还是在场的军汉,甭管心中先前在想些什么,此时尽是身形一紧,连连坐直。
众人尽数收敛神情,朝着这自称是刘备的年轻人看去。
“都走了吧?”
“什么中山靖王之后?原来不过是个没落的支脉罢了。”
“刚刚那刘备一句师从卢植,再加之这一句中山靖王之后,倒是差点儿唬住乃公!”
使人送走了大片的中层军汉,以及那吓人了一大跳的刘备,只留下了几个亲信将领后。
这坐在主座的田晏,忍不住骂骂咧咧了起来。
说着。
瞧得这一众被自己留下的将们,只有那渤海高家出身的高览,与自己是一般的神情。
而其馀军汉或是没听懂自己为何骂那刘备,或是尚且沉浸在鲜卑大破两路的惊惧中,紧绷着身形。
田晏愣怔一刹,这才笑着开口,给众将们解释道。
“不是我要骂这刘备,你们可晓得,中山靖王之后有多少个?!”
除却那高览外,大多数将领,尽是茫然。
“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属实是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