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周遭有极多扈从护卫着的营帐外。
那腰间佩戴着铜印黄绶,仍是一身曲长打扮的李弘,正满面焦急,低着头,立在外处等侯。
随着时间流逝。
他的额头上,便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细汗。
直到日头逐渐向着西处偏移,营帐中议论的声音渐渐停歇,不少中高层军官从中走出。
这才有扈从来李弘的身侧,轻声说道。
“中郎将有请。”
李弘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跟着这扈从,连连朝着内处行去。
刚一入内。
这李弘都没敢正眼看那正坐在主位上的田晏,噗通一声,他便单膝跪地,抱拳低声,诉罢了吕平将他麾下军汉吊在营寨前的事情。
说罢。
他又是低声,咬牙道了一句。
“这吕平吕子秩,不过是仗着其人作了千石军侯罢了,便三番五次羞辱弘!”
“还请中郎将看在我家府君的面上,助一助弘!”
言语落罢。
这李弘的头,愈发的低了。
毕竟...这田晏可是先前随着凉州三明之一的段颎”征战的宿将,昔日在汉羌大战时,硬生生是死人堆中爬出来。
再加之,其人身居高位,若不是先前有着王智提前打好的招呼,他不过是一介曲长罢了,哪里敢来主动寻这田晏?
面对着这李弘的请求。
就坐在主座上,刚刚才商议罢了此番出塞的大致安排的中年宿将,只是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随着这田晏的迟迟不语。
营帐中,一时便陷入了极度的寂静,气氛愈发的凝固。
李弘的额头上,层层的密汗,愈发的浓郁。
也不知过了多久。
这田晏终于抬眸,看向地上的李弘,满脸冷笑,缓缓开口。
已然过了一日。
这日清晨,吕平刚刚从那群中山马商的驻地中走出,与这苏、张二人解释罢了,安排好了大致的情形。
他的身后,提着大包小包行囊的吕布满脸欢喜。
“父亲。”
“回去后,真教我去作屯长?”
“然也。”吕平回想着刚刚在内处时与张、苏二人的对话,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成廉已然升作了曲长,他原先那一屯,刚好缺了个屯长,你先去暂代着。”
此言一出。
吕布面上的笑意,忽的停滞了一瞬。
“什么?”
“要教我去成廉麾下作屯长?”
“父亲,你可晓得,先前在九原城中,我与成廉作游侠时,向来都是我作大兄的!”
“莫要多言。”吕平都懒得听自家这便宜大儿得了便宜还卖乖,他只是冷笑O
“你就说,你做或不做!”
“若是屯长你都不做,那你不如去曹性手下,做个兵卒去!”
听得自家父亲似乎是真的恼了,吕布讪讪一笑,他连连抬头,加快步伐,企图去追上吕平。
“父亲莫恼!”
“布做!”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自家的营寨行去。
刚一靠近自家营寨,吕平的眉头,瞬间便皱了起来。
“这李弘对自己人这般狠的吗?”
“不过是要教他低个头,主动道个歉,便能教他将人领回。硬生生放任自己人吊在门口,也不愿低头领回?”
只见得。
营寨门口,他昨日使人绑在上面的那几个被李弘派来挑事儿的军汉,此时竟然还没有人领回。
纵然中间成廉使人放他们下来休息过、吃喝了些许,可由于绑的时间过久,此时已然有些昏厥了而吕平口中的话头刚落。
就立在营寨门口、一直等待着吕平的成廉,瞧得吕平回来,面上焦急,连连走了过来。
“军侯!”
“大事不好了!”
听到这话。
正准备亲自上前,将那几个军汉放下的吕平深吸了一口气,他抬眸瞧了几眼成廉,而后又收回了自己刚刚准备抬起的步伐。
他只觉得,这句话,他在成廉口中,已经听过不下三五次了!
怎么...次次都是大事不好了?!
“又是什么事情?”吕平颇有些无奈。
成廉浓眉紧皱,他立在吕平身侧,不过是扫了一眼周遭的军汉,那群军汉们,便都下意识地远离。
他这才低声说道。
“刚刚魏续从中郎将那边回来了!”
“他传来了中郎将今日开会时安排的消息。”
“破鲜卑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