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用力研墨。
不断朝着砚台中加水。
瞧得那审配审正南,正在侧首,满脸好奇,望向领着军卒们操练的成廉等人。
他刚刚伸手,指着成廉几人,都不须开口发问。
吕平便晓得他想说些什么,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
“成廉,正南也算熟识,其人性情稳重,知进退,做甚么事情,都不易出错,更兼之一身勇力。”
“因此,我教他带了一屯主要由良家子组成,同样稳妥些的兵卒,准备等届时上了战场时,作为中军,不易溃败。”
“曹性,性情耿直,悍勇不畏死,又有一手好箭术!”
“本来是想教他领一屯弓手的。”
“只是先前捉那郑家兄弟时,他宁肯硬吃人家一刀,也要拿下那郑家兄弟,我思虑过后,多少觉得其人有些莽撞。”
“我怕教他领弓手,到时候上头,直接带着弓手,提着长刀,径直上前肉搏,那便有些浪费了。”
“于是,我便将这五百人中,出身稍低、相较于那群良家子们更悍勇些的兵卒挑出,与他组成一屯的步卒。”
“毕竟,良将当配悍卒!”
“宋宪,他在我身侧,也有月馀了。”
“为人勇武,稍有聚人之能,只是心思稍重,我一直瞧不出其人想法,便教他领一屯稍弱的步卒在侧,也稳妥的些。”
“魏越,其人从小纵马,乃是这五人之中,骑术最好的,几乎要与奉先的骑术媲美了。”
“而且,魏越不仅有一身勇力,更兼之机灵,脑袋活泛,除却成廉外,就数他靠谱,算是这群人中,为数不多,能教我省心的了。”
“我便教他领了这唯一一屯骑兵。”
“至于魏续。”
“其人心思太活络,虽说之前教训了他,这段时间稳重了些许,但平也难保其人到北地后,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平便将那屯弓手,交由给了他。”
“说不得...说不得以他的性情,再搭配上一屯的弓手,届时会有什么意外之喜呢?!”
说着说着。
吕平面上也是叹了一口气。
虽说穿越过来的时间不久,自家手下便已然勉强算得上是群英璀灿,光是骁勇善战的悍将,就足足有五六人。
其中更是有着武力天下第一、甚至能称得上一句万人敌的吕布吕奉先。
可是...
这群悍将们,虽然够悍勇,可是各种性格上的小毛病,也是多的不得了,能够赖以大用、独当一面的,属实是不多。
听罢了吕平的言语。
这审配审正南,面上也是难得的若有所思。
“好了!”随着言语落罢,吕平低头瞧了一眼手中的墨,顿时面上欢喜。
“墨研好了!”
“正南,你且来试上一试!”
“虽说这只是第一批,效果可能没有平先前说的那般丝滑,但也足以比旧版的蔡伦纸,强上不少!”
听得吕平言语。
审配眉头一挑,提笔便蘸满了墨汁,而后在砚台便稍稍调整笔锋,便大笔挥下。
他自幼习读经书,练习书画,自是写得一手好篆书。
只是轻轻写了几笔。
感受着笔锋在吕平拿出的蔡伦纸上游走的触感,以及这显现出来的效果,毫无先前那般的渗透。
审配眼中顿时闪出一抹诧异。
单单是这第一批造成的改良蔡伦纸,就足以满足日常书写所需了!
若是硬要说这批纸的缺点,大抵不过是纸张太黄,质感稍差,做成书籍的话,可能会略有不足。
“这改良后的蔡伦纸,与之前的蔡伦纸成本相差不大,不过是些没人要的渔网、树皮之类的东西。”
瞧得审配的神情变化,就立在一侧的吕平,笑着给他解释道。
“但是效果,却远远要比先前的强的要多!”
“若是组成商会,专门进行贩卖,也不须涨价,就按照原先蔡伦纸的价格,便绝对会是暴利!
”
说着。
瞧得审配审正南连连点头,这吕平眼神闪铄,又是笑着发问。
“如何?”
“够不够得上魏郡审家的投资?!”
正点头,感慨于吕平能力,以及这改良过后的蔡伦纸质量的审配审正南。
听到这话。
他忽的愣了一愣,想起上次吕平寻自己时,自己的婉拒,他面上神情,一时间颇有些复杂。
沉默片刻。
审配缓缓开口。
“这般注定要暴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