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从车上跳下来。旁边几个人也被赶下车,站在空地上,没人说话。刀疤男人跟旁边一个人嘀咕了几句,那人往千羽这边看了一眼,见到千羽后,那人眼睛一亮,拍了拍刀疤男肩膀。
此刻千羽已经把自己头上的数值改成8了。
“可以啊,在哪搞的共和国人?”
刀疤男干笑了一声,转身往自己车上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路上捡的,运气好。”走之前还随口敷衍道。
上车 发动引擎,老旧货车开的跟个越野车似的,一溜烟的跑了。
那人看向疤的男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
“咋莫名其妙的?”
又转身回来,朝千羽他们挥了挥手。
“上车,都上车。”
这次换的是一辆厢式货车,铁皮车厢,连防水布都没有,门一关,什么都看不见。千羽不等他们动手,自己坐上车去了。
就这样换了一趟又一趟。有时候是货车,有时候是铁皮厢车,还有一次是辆破旧的客车,座椅拆了大半,人蹲在地板上。
每到一个地方就换车,换人接手,交接的人连话都不多说,看一眼,点个头,完事。
这么兜兜转转,不知道换了几趟车,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下了。
最后一趟车停下的时候,有人往千羽头上套了个黑布袋子,推着他往前走。脚下的路不平,碎石硌脚,走了一段变成水泥地,又变成铁板,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一下一下的。
拐了好几个弯,下了楼梯,空气越来越闷,混著一股消毒水和铁锈的味儿。
最后在一处地方停下,钥匙串哗啦响,铁门开了,又被推了一把。黑布袋子扯掉,日光灯管惨白的光刺下来,千羽眯了眯眼。
地下室,很大。水泥墙,天花板上布满了管道,有几处往下滴水,
一排铁栅栏隔出几个隔间,里面蹲着人,有的靠着墙,有的缩在角落,都是灰扑扑的,像从泥里捞出来的。
千羽伸了个懒腰,简单的打量一下周围环境。
“可算到了。”
旁边蹲著的人缩在角落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千羽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思索著。
“周围空气郁闷程度再加狭小的空间”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电影。地下实验室,关人的笼子,穿防护服的人
“不会真是吧?”
正当千羽准备动身查看的时候,远处响起了钥匙串开门的声音。
随后便是铁门被推开的刺耳摩擦声,两个身穿防护服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在一个隔间前停下来,开锁,把里面的人拽出来。
随后便拖走了。
千羽想了想,开启隐身加虚化跟在后面。
他们拖着那个人穿过铁门,走进一条走廊。走廊不长,尽头又是一道门,金属的,没有把手。
其中一个防护服在门边的面板上贴了一下,门开了,里面灯光更亮,白得晃眼。
进去后。千羽跟着他们拐了几个弯,走廊越来越窄,灯也暗了。
前面的人在一扇门前停下,刷卡,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药味涌出来,混著腐臭,熏得人胃里翻腾。
千羽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很大,摆着几排金属台子,上面躺着人。有的盖着白布,有的没盖,露出来的皮肤上爬满了青紫色的血管,像树根一样凸起来。
旁边的仪器滴滴响着,屏幕上跳着看不懂的数据。角落里立著几个玻璃罐,罐子里泡著东西——千羽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看第二眼。
太恶心了。畸形,扭曲,不像人,也不像任何他见过的东西。
千羽站在门口,又看向被绑进去的那个人
那人被按在台子上。他开始挣扎了,腿乱蹬,手乱抓,被按住了。
一个防护服从托盘里拿起一支针管,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他往那人胳膊上扎进去,推到底。
那人抖了一下,慢慢不动了,眼睛还睁著,看着天花板,像死了一样。防护服把他的四肢绑在台子四角,又去调旁边的仪器。
正当千羽继续往下看的时候。
突然,另一旁的房间传来一声巨响——玻璃破碎,各种铁架倒在地上的声音。
接着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然后是嘶吼声,不像人,也不像野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沙哑,粗粝,一声比一声高。
千羽皱了皱眉,寻声过去。
是另一个实验室,千羽想了想,穿过白门进去。
门内灯管碎了两根,只剩一盏还亮着,忽明忽暗的,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