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照得一片惨白。
铁架子倒了一地,玻璃碎渣混在血里。
房间中央,一团东西在地上爬。
千羽只看了一眼,胃里猛地翻上来。他弯下腰,扶著墙,没忍住,吐了。
说不上是什么,像块烂肉,臃肿的,灰白色,表面布满了裂纹,从裂缝里往外渗著黄色的脓液。
它没有头,没有脸,只在正面有几个洞,一张一合地喘气。
旁边倒著一个防护服,仰面朝天,面罩碎了,眼睛还睁著,已经不动了。
另一个蹲在角落里,背靠着墙,手里攥著一根断掉的管子,正往一台歪倒的仪器上插。
他的手在抖,戳了好几下才插进去。仪器屏幕闪了一下,亮起来,跳出一行行数据。
那团东西听见动静,停了一下,那几个洞朝着他的方向转了转,呼哧呼哧喘了几声,又继续往前爬。
蹲著的人往后缩了缩,后背死死贴著墙,手还在仪器上按。屏幕上数据跳得很快,他看也不看,只是按,一下一下地按。
千羽站在门口,胃里又翻了一下。他别过头,扶著墙,把那口气喘匀,穿墙退出去。
“这群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头顶的灯管又闪了一下,嗡嗡响。千羽深吸一口气,往下一个房间走去
连着的几个房间,都是一样的。铁架、仪器、玻璃罐、台子上的东西。
有的像人,有的已经看不出形状了,趴在台子上,或者缩在墙角,或者泡在浑浊的液体里。
千羽正准备穿墙去下一个房间,头顶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红色的灯开始狂闪,把整个走廊照得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