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淡紫色的幽光在半空中划出凌厉的轨迹，精准地命中了三十步外正在高速平移的三个圆木靶心。
紫色的结晶在木板上炸开一小团冰冷的结晶碎屑。
菜月昴放下微微发热的右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那三个被完美贯穿的红心，他那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怎么样，阿尔冯斯老师？”昴转过头，喘着气笑道，“在跑动中连续命中三个不同移速的移动靶。这准头，至少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吧？”
听到这句话，阿尔冯斯并没有立刻训斥。
他反而认真地看了一眼那三个被射穿的红心，轻轻点了点头，灰色的眼眸里透出几分真实的赞赏。
“确实很准。”阿尔冯斯语气温和地肯定道，“能在剧烈的跑动中，把阴属性魔力控制到这种地步，并且精准预判了三个不同的轨迹。单论魔力控制，你做得非常出色。”
听到这番毫不吝啬的夸奖，菜月昴刚想得意地咧开嘴。
可阿尔冯斯接下来的话，却连着他那温和的笑容一起，瞬间化作了一盆刺骨的冰水。
“但是——”
阿尔冯斯走到木靶前，伸手敲了敲靶心上那簇漂亮的紫黑色结晶。他的声音依然不轻不重，却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血腥味。
“如果你打算带着这种‘只要打中红心就算赢’的可悲心态，去真正的实战里战斗……那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菜月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是不是觉得，把魔法当成弓箭一样射中红心，就算进步了？”
阿尔冯斯转过身，随手将刚才训练用的圆木靶一脚踹翻。
“在真正的单兵死斗里，敌人是会穿戴铠甲、会用武器格挡、会本能地护住要害的活物。你用这根细得可怜的针去扎他的胸口，除了能让他稍微疼一下，还能改变什么？他照样能一剑劈开你的脑袋！”
阿尔冯斯看着他，目光如炬：“从今天起，忘掉你那套可笑的‘打靶’逻辑。单体作战里，‘准’只是活下去的基础。真正值钱的，是这根针到底扎在了哪里。”
阿尔冯斯的特训，在这一刻彻底撕去了温和的表象，露出了极其冷酷的獠牙。
训练的节奏不再像前两天那样工整，而是如同野外狩猎般，一层一层地将菜月昴逼近实战的死角。
第一层，练“破动作”。
阿尔冯斯按下了训练场角落的某个机关。
那些原本平移的圆木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由魔力驱动的、关节极其灵活的武装木人。它们不仅会高速移动，还会毫无规律地挥舞木剑、缩回身躯、甚至突然变向冲刺。
“不准打躯干，不准打头部。”阿尔冯斯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打它们的手腕、膝窝、脚踝、还有手肘内侧。我要看的不是你能不能射中，而是你能不能让它们停下！”
菜月昴咬紧牙关，开始在场内狂奔。
一开始，他不适应这种节奏。那些关节部位的移动轨迹太诡异了，他连续发出了十几发【米尼亚】，要么是擦着木人的装甲飞过，要么就是扎在了毫无意义的小腿外侧。
木人根本没有停止动作，木剑无情地抽打在他的背上，将他一次次击飞。
但在这种近乎挨打的折磨中，菜月昴终于渐渐品出了阿尔冯斯话里的真意。
当他终于在一次极其狼狈的翻滚中，瞎猫碰上死耗子般，将一枚【米尼亚】死死地钉入了一个木人正准备发力的右膝关节缝隙时——
“咔啦！”
紫色的结晶在关节枢纽处瞬间膨胀，那个原本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木人，右腿的动力传输被极其粗暴地卡死，整具沉重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极其滑稽地栽倒在地上。
菜月昴看着那个倒地的木人，瞳孔猛地一缩。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原来，“一针打中”和“一针打断”，完全是两个维度的概念！
第二层，练“破节奏”。
当昴刚刚适应了打关节的节奏，阿尔冯斯便直接关掉了木人。
这位灰发导师反手抽出一根短木杖，亲自站到了场中央。
“死物终究是死物，现在，把我当成你的猎物。”阿尔冯斯微微压低了重心，“不准站定凝聚魔力。一边跑，一边用【纱幕】抹脏我的判断，然后立刻给我补上一发【米尼亚】。我要看看，你能不能咬住我乱掉的那一刹那。”
这是一场窒息的低强度对练。
菜月昴必须在高速移动中，将前两天的训练成果强行缝合在一起。
一开始，简直是灾难。
他的【纱幕】切得太早，导致【米尼亚】射出时，阿尔冯斯早就换了位置，紫色的结晶只能钉在空气里；而当他的【纱幕】切得刚刚好时，【米尼亚】的凝聚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