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注定是不一样了。
无他,这次的干粮变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更加的难吃。
士兵从怀中摸出几包银灰色的物件,指尖刚露出来,就惹得身侧几人抬了眼。
那袋子生得古怪,薄而韧的膜面泛着哑光。
四边压得齐整如线,一路淋过山涧冷雨、沾了满襟沙尘。
指尖一抹便干净利落,连半星潮气都没渗进内里。
和军中粗陋的油布裹、革囊比起来,竟精致得不象装粮的东西。
指尖扣住侧边的易撕口,轻轻一扯。
“刺啦——”
一声清响破开夜的静,密封了许久的香气倾刻间涌了出来。
是烘得焦暖的全麦香,混着精炼油脂的温醇气。
裹着一丝极淡的咸甜,不冲不腻,却象有温度似的,顺着霜风往人鼻腔里钻。
离得最近的小兵下意识吸了口气,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方才还冻得发木的味蕾,竟瞬间活了过来。
一整块的压缩饼干安稳地卧在袋底,是匀润的深麦褐色。
表面压着规整的方格浅纹,棱角周正得象用尺量过,连半粒碎渣都不曾掉。
指尖捏上去硬实致密,分量沉甸甸的,和军中蓬松发柴的胡饼、松散漏粉的炒米,全然是两种质地。
但又没有冷冰冰的干粮给人的硬邦邦的感觉。
“咔嚓”一声轻响,一小块的压缩饼干被咬了下来。
再看饼干上的断面细密紧实,麦粉被压得几乎没有空隙。
只藏着针尖似的细气孔,倒是烘焙的焦香又浓了一重。
一个少年兵看得眼热,迫不及待送进嘴里。
牙齿刚落下去,先触到一层脆硬的壳,咬开便是扎实细密的饼体。
初入口是极浓的麦香,带着烘焙过后的焦气,越嚼越厚。
淡淡的盐味先从舌尖漫开,随即麦芽的清甜慢慢浮上来。
咸甜交织得味道刚刚好好,既不寡淡,也不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