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黑巧克力
    关键是有些甜丝丝的。

    在这种糖比盐还精贵的年代,能吃上一口甜的,都可以称得上是包治百病了。

    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也确实如此。

    因为这年代的病,很多只是穷病。

    一袋糖,一袋盐,一碗稀粥就能治好。

    所以说它能包治百病其实一点也不为过。

    只是干吃终究有些发紧,他忙就着水囊抿了一口冷水。

    冷水一润,唇齿间的饼体瞬间软了下来。

    紧实的饼体遇水化开,成了绵密温软的麦酪,藏在饼里的油脂香彻底散了开来。

    偏偏又含在嘴里,不会散发开来。

    就仿佛藏在心里的那一丝丝小秘密。

    不膻不腻,只馀下温温的醇香气,裹着麦香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底。

    “这、这也太香了!比炊饼好吃十倍!”

    少年兵眼睛倏地亮了,腮帮子鼓鼓地嚼着,连冷气都忘了吸,含糊地赞道。

    边上的什长也取了半块,学着就着冷水慢品。

    饼体在口中慢慢化开,麦香醇厚,油脂温润,咸甜适口。

    没有炒米的生涩刺喉,没有陈胡饼的干硬硌牙,更没有腌肉的齁咸发苦。

    小小半块下肚,腹底慢慢升起一股暖意。

    方才奔袭一夜耗空的力气,竟象被丝丝缕缕填了回来,连冻得发僵的指尖都缓过了劲。

    “这压缩饼干好啊!”

    “一块能顶三斤炒米的饱。”

    “这袋子也好,淋雨淋雪都坏不了。”

    “不用生火,不用等炊,赶路时单手就能吃,一口水一口饼,都快赶得上一顿热饭。”

    他收拢袋口,看着周遭望过来的目光。

    没人说话。

    土坡上只剩轻轻的咀嚼声,麦香混着夜色在众人的肚子里越飘越远。

    往日里凑活下咽的炒米袋被冷落在一旁,人人都捧着一小块饼干,就着冷水慢慢嚼,象是在品什么难得的珍馐。

    寒夜的风依旧刺骨,可胃里揣着温香扎实的麦食。

    连前方千里奔袭的漫漫长路,都好象忽然有了着落。

    很快,大家便奔到了目的地。

    号角声未落,三千轻骑已如离弦之箭冲下土坡。

    敌军万万没料到,居然会有一支弃了全部辎重的队伍昼夜奔袭三百里,从他们的背后杀出。

    寨门尚未来得及完全闭合,寒光已破雾而来,喊杀声瞬间震彻山谷。

    激战从清晨直杀到日头偏西,刀枪卷刃,人马皆疲。

    按往日行军打仗的规矩,到了此时便该鸣金后撤,埋锅造饭、补充气力,待饱食后再战。

    可敌军寨中炊烟刚起,我军阵前却无半分的烟气。

    士卒们只在厮杀间隙勒马侧身,指尖探入怀中,摸出那银灰色的小袋,牙咬着撕开。

    就着腰间冷皮囊的清水,三两口咽下一块压缩饼干。

    然后就接着冲杀。

    没有炊烟,没有等侯,甚至不用下马。

    紧实的饼体遇水化开,麦香混着油脂的温醇顺着喉咙滑进空了半日的胃里,绵密的暖意顺着腹腔漫向四肢。

    实在有些困顿了,或者手脚有些乏力了。

    大家谨记着太子殿下的教悔,直接再来上一口苦哈哈的黑巧克力。

    那叫一个瞬间提神。

    黑巧克力的充能速度可比压缩饼干要快得多。

    还能提神。

    方才拼杀耗空的力气像被迅速填回,握刀的手不再发颤,策马的腿不再酸软。

    少年兵脸上还沾着血污,嚼着饼干的腮帮子鼓鼓的。

    没等完全咽下,见前方敌兵冲来,抬手又是一枪,力道竟丝毫不减。

    什长立在阵前传令,口中含着半块饼干,话音都带着麦香。

    他心里清楚得很,换作往日带炒米、胡饼。

    这会儿早该退到后方生火熬粥,一来一回少说要耗一个时辰。

    等敌军缓过气来,战局便是另一番模样。

    可如今人人怀里揣着这宝贝,原地站着就能果腹,连阵型都不用散。

    敌军刚端起热粥,还没吃上两口。

    就见对面骑兵非但没退,反倒借着气力补足的势头发起了总攻。

    马蹄踏碎炊烟,刀光劈开暮色。

    本就被突袭打懵的敌军,见这支队伍竟不知疲倦般连番冲杀,军心瞬间溃散。

    寨门告破,兵卒弃甲而逃,漫山遍野都是弃下的粮草辎重,而那刚煮到一半的米粥,还在灶上冒着热气。

    残阳漫过山头时,胜局已定。

    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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