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一个潇洒。
没想到这才短短的几年时间,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鱼总,您是不知道啊,现在的土木苦啊!”
“哎,不说了,不说了,吃菜吃菜。”
土木老哥抹了两把辛酸泪。
“对对对,吃菜吃菜,再不吃,菜都凉了。”
“这鸡可是绝顶的好鸡,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能买到的。”
“哎,大家都吃鸡吃鸡。”
鱼治也有些感同身受。
虽然他不干了。
但看到土木行业没落成这样,实在高兴不起来。
好在,面前的菜确实不错。
散发着阵阵的香气。
倒是驱散了包厢里阴郁的气氛。
寻常土鸡食谷食虫,平庸凡俗。
但这一锅古法卤制的绝品,乃是深山经年、以百足蜈蚣为主食的土山鸡。
山野毒虫淬体,百毒不侵。
日夜啄食蜈蚣百足精元,游走险崖深涧,筋骨淬炼至极。
肉质早已脱离凡鸡范畴,自带一股清冽诡谲的山野灵韵。
再经百年老卤古法封煨,方成世间仅此一味的无双卤鸡。
刀滕起身揭盖。
开盖刹那,异光流转。
不同于普通卤鸡的俗艳酱红,这只蜈蚣土鸡通体是暗沉凝玉的琥珀绛色。
鸡皮紧致纤薄,毫无半点多馀肥腻。
常年猎食毒虫、极致奔走,让它皮下脂薄如纸,肌理紧实细密。
卤油只浅浅挂肤,凝成一层通透的莹亮釉光。
骨缝肌理深处,隐隐透着极淡的青珀暗纹。
那是长年吞噬蜈蚣,沉淀在血肉里的独特质感。
整鸡不艳、不浊、不腻,沉华内敛。
一眼便知是山野土禽,绝非圈养凡鸡可比,贵气诡艳,浑然天成。
随着盖子的揭开,香味层层叠叠竟是分了三层。
第一重是古法五香沉韵。
老卤文火慢熬,八角、桂皮、甘草诸味相融,无刺鼻药燥。
只有岁月沉淀的温润醇厚。
第二重是山野虫腥化灵的异香。
寻常鸡肉只有平庸肉鲜。
而这蜈蚣土鸡的香气里,藏着百足毒虫淬炼出的清冽辛香,淡而幽远,不冲不怪。
反而中和了卤味的厚重,生出一种独一无二、清贵绝尘的通透香气。
第三重是筋骨原生的净香。
常年毒虫淬体,鸡身无半分腥膻浊气。
揭锅之时,浓香不肆溢、雅韵勾人魂。
远闻清逸,近嗅沉醇,萦绕鼻尖不散。
闻一口便觉五脏澄澈,与凡俗卤鸡的油腻浊气彻底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