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皮薄韧胶弹,吸饱百年老卤,咸鲜回甘,软糯却不糜烂,齿间轻抿便化开卤香。
最惊艳的是肉质,由于长期猎食蜈蚣、攀山奔走,肌纤维紧实到极致,丝丝剔透、层层入味,绝无半点柴感。
须知如这般天生相克的食物,对鸡而言乃是大补。
鸡本就是大补之物,大补之上还有大补,堪称是补中有补。
其补可见一斑。
寻常土鸡吃的是谷物软嫩。
这只蜈蚣土鸡吃的是毒虫精元淬炼的劲爽鲜甜。
肉质自带一丝独一无二的辛冽回甘,是蜈蚣灵韵融入血肉的天赐风味,和古法五香完美交融。
卤香在外,灵鲜在内,五香不压肉本味,肉鲜衬得卤韵更绝。
咬开肌理,肉汁清润不油腻,满口净香,越嚼越醇。
贴骨细肉最为极品,筋骨间锁住的异香最浓。
吮骨一瞬,清冽卤香混着山野虫灵鲜味直冲天灵盖。
最神奇之处,此肉久吃不腻、越吃越爽。
普通卤鸡三五口便觉油腻齁咸,而土鸡经过因毒虫淬体,脂薄肉净,肉质自带清毒通透之性。
卤香醇厚却不浊腻,温补回甘,一口入魂,两口忘世。
一口吃下,胜过世间万千珍馐。
凡鸡百味,在此鸡面前,皆为糟粕俗食。
石教授本对食物不甚有感觉。
毕竟年纪大了,味觉都退化了。
现在吃啥都没味了。
再加之早些年,他也是尝过顶级美食的男人,就连国宴都有幸品尝过。
对于吃食当真是不甚在意。
只是没想到一口肌理落肚,一缕清冽辛香顺着喉间沉入脏腑。
细细吮尽最后一丝贴骨鲜香后,彻底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纵横美食界数十载,尝遍南北御膳珍馐、山野奇味。
他早已练就波澜不惊的味蕾。
寻常珍肴入嘴,顶多是颔首称佳,从未有过这般极致的心神震颤。
方才入口,是百年老卤沉淀的温润五香。
层层叠叠,醇厚绵长。
细嚼之下,蜈蚣灵元淬炼出的清冽鲜甜浸透肌理,无半分凡肉的腥腻。
更无市井卤味的齁浊,通透干净的滋味顺着舌尖蔓延四肢百骸。
那不是霸道冲击味蕾的惊艳,是润物无声、浸骨入魂的顶级质感。
山野诡绝的灵韵与古法卤香完美相融,清雅又沉华,绝尘脱俗,碾压他半生所尝所有肉食。
一口、两口、尽数入喉。
待到盘中最后一块鸡肉吃完,满口馀韵悠长。
五脏六腑皆被一股清润通透的暖意包裹,通体舒畅,心神澄澈明净。
世间所有的庸常滋味记忆,尽数被这无双珍味涤荡干净。
这一刻,千言万语皆成多馀。
世间所有夸赞美食的辞藻,什么唇齿留香、人间绝味、盖世珍馐,在这只蜈蚣土鸡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浅薄又庸俗。
石教授垂眸,缓缓放下手中竹筷,指尖还萦绕着散不去的幽淡异香。
他忽然身形微直,起身,步履轻缓,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
全程沉默无言,不发一语。
就这么当着大家的面默默的走了出去。
“e”
“他咋了、”
鱼治有些奇怪的看着石教授远去的背影。
这也确实有点太奇怪。
毕竟他还没见过吃着吃着突然就离开的。
而且是一声招呼都不打的离开。
正常人就算是要走,也得打声招呼吧。
尤其这饭还是石教授非要吃的。
说真的,如果他是个较真的老板,那这人可就太驳他的面子了。
再认真点怕是连之前说好给的研究所的费用都得收回来。
“鱼总,鱼总,您别生气。”
“石教授,他就是这样子,经常想到什么事就忘乎所以了。”
“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他他他有事,对,一定是有事。”
“他估计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回去研究去了。”
“以前他也经常这个样子的,有时候给我们上着课的时候,上着上着,突然就离开了。”
“当时我们也是莫明其妙的,都算得上是教程事故了。”
“不过,后来他好象搞出了什么 成果,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土木老哥赶忙给自己的老师解释道。
他混迹商场多年,自然知道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