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懂风水呢？”张萤笑了，“我们那个宿舍确实不怎么样，朝北的，常年见不到太阳。但之前住了一年多也没事，就是从最近开始这样的。”
她想了想，忽然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秘密。
“说起来，我们最近做过一件事，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什么事？”
张萤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凑近了一点。
“大概两周前吧，我和我三个室友，四个人在宿舍里玩了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笔仙。”
张萤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种又害怕又兴奋的感觉，就像所有年轻女孩讲鬼故事时的那种状态，既觉得瘆人，又忍不住要说。
笔仙。
这个游戏祝青时听说过。
这个游戏，在特定的时候玩，真的会招来不该招的东西。
“你们还真敢玩。”
“就是好奇嘛。”张萤吐了吐舌头，“而且我室友说她们高中就玩过，没什么事......”
正在这时候，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推搡桌椅，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地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祝青时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瘦，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冲锋衣，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好几天没洗。
他的眼睛是红的。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刀，不是水果刀，是一把厨房里用的剔骨刀。
而他正大步流星地朝餐厅里面走。
目标很明确。
餐厅靠里面的一桌，靠墙的卡座位置。
那里坐着一家三口。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得体的深灰色套装，短发，妆容精致，气质沉稳，面前摆着一份沙拉和半杯白葡萄酒。
她旁边坐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西装革履。
对面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穿着校服，正低头玩手机，耳朵里塞着耳机。
阖家欢乐。
温馨。
安宁。
他三步并作两步穿过餐厅，有大胆的服务员试图拦住他，“先生，您？”
“滚！”
服务员被一把推开，踉跄着撞翻了一把椅子。
“张成路！”
他吼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是撕裂的。
那个中年女人张成路猛地抬起头。
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极其精彩。
先是茫然，然后是惊讶，再然后是恐惧。
“李宪明？！你？”
话没说完，那个叫李宪明的年轻人已经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卡座里拽了起来。
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张成路的丈夫猛地站起来，伸手要去拦，“你干什么？”
“别过来！”
李宪明把刀横在了张成路的脖子上。
刀锋贴上皮肤的瞬间，张成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的丈夫愣住了，双脚钉在原地，两只手举在半空中，不敢动。
那个戴耳机的男孩终于反应过来，摘掉耳机，看到母亲被刀架着脖子，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一声都喊不出来。
整个餐厅安静了。
“李宪明？”张成路的声音在发抖，她的下巴被迫抬起，脖子上的刀锋贴着皮肤，每一次吞咽都让她感觉到金属的凉意，“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李宪明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我跟你好好说了多少次？我的论文改了十一稿！十一稿！你每次都说过，每次都说‘再改改’、‘还不够好’、‘数据有问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五年了！张成路！我读了五年硕士，你卡了我两年！我同门的师兄弟都毕业了，就我！就我一个人被你扣着！”
张成路的嘴唇在抖，她想说什么，但刀锋压得太紧，她只敢小幅度地动嘴。
“李宪明，你听我说，你的论文确实还达不到毕业要求，这是学术标准的问题，不是我个人的......”
“学术标准？！”李宪明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愤怒，“你上个月刚让你那个关系户师妹提前答辩，她的论文第三章整章都是抄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全实验室的人都不知道？！”
张成路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告诉过你，我告诉过系里，我告诉过院里，我告诉过任何愿意听我说话的人！”李宪明的眼泪突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