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明没应。
祝青时站在江长明面前，躬下身去，深深一揖。
“倒也不必如此大礼，只是一壶酒而已。”江长明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拉起来。“之后什么打算？”
“我想休息三个月，做回普通人。”祝青时正色道。“江前辈，你觉得如何？”
“你自己心里有数。”江长明说，“人这一生，随心即可。”
“在走之前，我想找你问个人？”
“谁？”
“枫叶社陆副社长陆江冕。”
“他？你们枫叶社的人你问我？”江长明狐疑了一下，按道理说祝青时只要问个枫叶社的高层就知道了，如苏云鹤那家伙，为何？
“老实跟你讲，苏长老不告诉我，且不让我查陆江冕的事。”祝青时无奈的说道。
“我就知道，那我先问问你，你跟他什么关系？”
“兄弟，但他十二岁的那年就消失了，后来我进枫叶社也是他的安排，但我进来之后完全探不到他的一点消息。”
“兄弟？十二岁？也就是九年前？倒是对的上那魔童出世的时间。”
“魔童？”祝青时眉头微微皱起，陆江冕怎么会是魔童呢？
“你可是至高因墟序列003是什么？”江长明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起来。
这个问题，只要是墟者都会知道。
祝青时当然知道，不仅知道，他还曾亲眼见过那序列的记载。
枫叶社的藏书阁里有一卷竹简，记录了第一千零二十四种因墟。
序列001时光游龙，掌控时间之墟。
序列002空舞之蝶，掌控空间之墟。
序列003沧溟饕餮，掌控吞噬之墟。
“没错，陆江冕的因墟就是沧溟饕餮，也是因为这个至高因墟，让他成为无数墟者心中的魔童。”江长明有些头疼道。
“怎么说？”祝青时很是感兴趣，他倒要看看以前跟他一起玩的那个小屁孩是怎么成为无数墟者心中的魔童的。
“你知道序列003沧溟饕餮与其他因墟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不知道。”
“沧溟饕餮的宿主也就是陆江冕他就像一头永远吃不饱的巨兽，可以吞噬一切形式的力量，吞噬得越多，他就越强。”
“没有上限，没有瓶颈，没有尽头。”
“他刚觉醒出序列003，就被某个组织带走了，然后做局让他误以为因他觉醒，是沧溟饕餮觉醒时的本能爆发，他控制不住，导致整个元镇郊外的一个小山村三百多号人死亡。”
“之后暗局发通缉令，悬赏天文数字，十二岁的陆江冕开始了逃亡。”
“在那个组织的帮助下，他成功逃了一年，吃树皮喝泥水，像条丧家犬。”
“十三岁的冬天，在南疆，三个暗局的人找到了他。”
“结果那三人在他手里撑不过一回合，三人的修为被吞了个干净，成为了废人。”
“他留了话，让暗局的人别再来了，下次我不收手。”
“十五岁，他身后那个秘密组织的头目觉得陆江冕成熟了，该摘取果实了，整个组织三十三人围剿他。”
“结果愤怒之下的陆江冕实力暴涨，将整个组织的人的修为和因墟吞噬个干干净净，那头目临死之前也告诉他当年小山村的真相。”
“十六岁，墟王战场。暗局二十二名中高层被墟族设计围困，眼看就要全军覆没。陆江冕一个人杀了进去。”
“那一战，他团灭了参战的所有墟族之人，把那二十二个人从死人堆里捞了出来。”
“暗局欠他一条命。之后追杀令就解除了。”
“但你猜怎么着？追杀令解除了，暗局想招揽他，他拒绝了。”
“他说，我不需要你们接纳我，我只是不想再跑了。”
“十八岁，不知何何缘由他加入枫叶社，老社长力排众议，直接提拔他当副社长。”
“也是那一年，他一个人去了墟族的地盘，挨个挑战前十族的新一代继承人。”
“十战，十胜。”
“没有一场是险胜。每一场都是碾压。”
“也是这一年，他的名声传遍整个大夏。”
“那一战后，整个墟族前十族联名上书，要求族内年轻一代不得与陆江冕为敌。一个人类墟者，让墟族低头，你是没见当时那个场面。”
“但陆江冕那个人怎么可能会遵守墟族定义的规则呢，他一样是见一个杀一个，好在枫叶社的社长一直在保他，不然墟族那些老怪物下场，陆江冕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是老怪物的对手。”
“然后，就消失了，到现在我都没有听过他的事迹了。”
江长明把杯中酒喝尽，往椅背上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