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自以为藏在暗处的蛇,一条一条被从洞里揪出来,摔在青石板路上,再也翻不了身。
翌日清晨,苏清南亲临南门。
这是他启程前的最后一日。
南门外临时搭起了刑台。
新砍的原木还带着潮湿的木纹,在晨光中泛着浅黄的光泽。
萧恒,苏璟的余党,北蛮细作等四十七人,被依次押上刑台。
四周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
苏清南登上刑台,抬手止住喧哗,声震长街:“朕临行之前,本想给这天下留一个安稳。可有人偏要趁朕远远征,行弑君谋逆之事!”
“今日斩的不是这些人,是这世道里那些不死心的野心!”
刀斧手依次行刑。
四十七颗头颅落下,血染黄土。
没有人喧哗。
人群中有孩子哭了起来,被母亲紧紧搂进怀里。
有女人低声抽泣,有老人别过了脸。
可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看着,像看一场迟来的审判。
苏清南站在高台之上,日光洒在他身上,如神如君。
他看向远处城门口。
白璃和青栀各牵一马,已候在那里。
白璃一身雪衣,青栀一身青衫,两匹马并立。
晨风吹起她们的衣摆,像两尊等候已久的玉像。
嬴月站在更远处,抱着苏和,朝他微微点头。
她没有上前,没有开口。
可苏清南看懂了她眼中那句未说的话。
这天下,我来守。
你走吧……
苏清南知道,经此一杀,他离开后至少五年,无人敢再伸爪子。
这一刀,是他留给嬴月的第一份贺礼,也是最后一份!
不对,还有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