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今日斩的不是人,是这世道里那些不死心的野心!
    他们直扑西华门。

    苏璟想得很美。

    西华门守备最弱,只要夺门,再引萧恒的人马从外策应,就能趁乱杀入宫禁,逼嬴月交出监国印。

    到时候,他便是这大乾的新帝。

    什么二圣临朝,什么太子苏和,统统都将成为史书上被抹去的一页。

    西华门确实被叩开了。

    守门的几个卫兵看见苏璟手中令牌,愣神之间便被弩箭射翻。

    厚重的宫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被推开一条缝隙,月光像一柄刀,从缝隙中倾泻而入。

    但门开之后,迎接他们的不是空荡的宫道。

    而是三排早已列阵的京营甲士。

    铁甲如林,长刀如雪。

    甲士们沉默地立在宫道两侧,像两堵不可逾越的高墙,将叛军围在中央。

    蛮虎站在最前,手中长刀映着火光,冷声道:“末将等你们很久了。”

    苏璟脸色煞白,情知中计,却仍嘶声喊道:“苏清南已经北上去了。你们还替他卖命。此时从龙,还来得及。”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尖利而疯狂,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谁说朕走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城楼上方落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清南一袭玄衣,负手立在城楼之上。

    月光与火光交映,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重,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祇。

    苏璟脸色惨白:“你,你。”

    苏清南没看他,只抬了抬手。

    四周暗处顿时射出无数弩箭。

    破空声密如骤雨,叛军惨叫连成一片。

    铁甲与弩箭的碰撞声,身体倒地的闷响,刀剑脱手的脆响,混在一起,在西华门下奏出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不过半盏茶工夫,西华门下已无一个站立的叛军。

    苏璟被蛮虎一脚踹翻,拖到阶前。

    苏清南这才看下去,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件早已注定的结局:“朕还没死呢,就有人急着当皇帝了?”

    苏璟伏地哀叫:“陛下饶命。臣一时鬼迷心窍。”

    苏清南打断他:“朕可以饶你。可被你骗来的这三百人,谁饶他们。他们的父母妻儿,谁饶。”

    他转过身,只留下一句:“斩。”

    刀光一闪。

    苏璟的人头滚落在西华门下,在火光中闭着眼,像一件被随手丢弃的东西。

    西华门的火光照亮了小半个皇城。

    城南宅院中,萧恒得知苏璟事败,非但不慌,反而露出一抹阴笑:“苏璟这个蠢货,本来就是要他死的。他死了,我们才好动。”

    他站起身,对堂下黑衣人们道:“都准备吧。苏清南既然没走,那更好。他一定以为今晚的乱子就是全部。却不知,西华门只是鱼饵。”

    原来他真正的杀招,埋在太庙。

    他秘密让人挖通了太庙地宫外的一处旧祭井,只要引爆地宫入口的机关,就能让五国龙运短暂失序。

    届时皇城气运一乱,嬴月的镇国道域便会受影响。

    他便能带人从南门杀入,胜算大上许多。

    萧恒算得极精。

    他早料到苏璟必败,所以把宝都押在了太庙。

    只要太庙一乱,龙运一散,整座乾京的城防都会受到影响。

    到那时候,别说一个嬴月,就算苏清南还在城中,也要先顾着稳住龙脉。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可萧恒不知道,他派去太庙的人刚摸到祭井边沿,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星辉壁垒。

    青栀提枪站在那壁垒之后,身后站着白璃。

    白璃手指轻抬,七曜星魂珠自袖中飞出,悬于祭井上方,珠光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那几人甚至来不及喊,便被青栀枪芒贯穿,倒了一地。

    青栀收枪,枪尖银白如霜,不沾滴血。

    白璃轻声道:“这条大鱼,该收网了。”

    萧恒还在宅院里等太庙的信号。

    他从天黑等到天亮,茶喝了一壶又一壶,直到东方泛白,门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蛮虎的亲兵一脚踹开院门,铁甲碰撞声如惊雷炸响。

    蛮虎手提长刀,大步踏入,刀尖指着萧恒,冷声道:“萧公子,这盘棋,你输了。”

    萧恒面如死灰,却仍挤出笑来:“陆将军,我可是。”

    蛮虎不跟他废话,一挥手,数名甲士上前将其按倒。

    同一夜,城中各处同时动手。

    月姬的暗卫如鬼魅般穿梭于市井小巷,将萧恒的党羽,北蛮旧部,前太子余脉及其他涉案人员尽数拿下。

    没有一人漏网。

    夜色之中,一张早已铺开的大网正在缓缓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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