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她兴奋高喊。
对啊,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那些胡人,为了掩人耳目,必然是将这小儿藏于辎车之中!”
随即,墨鸢举起竹篾,在沙盘上绘出辎车出城的行走轨迹。
“这里!”
她指向沿线的几处闾里,心急口快。
“辎车走的慢,中间还不时停顿,若是那些胡人绑了小儿,藏身于辎车之中,便可能藏身这些闾里之中,或是随辎车出了城,可若是要威胁工匠,那出城之后便难以再返回!”
她的竹篾停在半路,抬头看向姜娘,解释道:“车子走得慢,那孩子若还在城里,多半就藏在这条路沿线的闾里之中。因为胡人若要拿孩子威胁工匠,就不能离他太远,也不能冒险出城后再折返。”
“善!”姜娘点头赞许,看着辎车的出行轨迹,陷入沉思。
这条辎车的前行路线自城西的县寺出发,走过城西的县狱、市集,以及几个小闾里后,中间便是那工匠嘉所住的右二闾里,再由西二闾里至西十闾里,转向南侧沿着阳周南城墙前行,最终自南城门出城,然后将车上的泥土倾入走马水河中。
“西四闾里...”
姜娘叹道,她看着沙盘,眼神牢牢盯着这处闾里。
这处闾里既在辎车的路径之上,亦是众多胡人的落脚之地。
之前,扶苏便是在这里搜捕胡商涿兵氏,会不会...那孩童也藏在此处?
可根据佐吏勘的回报,他们检查了同闾里的其他人家,并未发现其他有胡人活动的痕迹。
难道...
姜娘象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煞白,顿时站立不稳。
墨鸢见状,赶忙扶住了她:“姜娘,你是说——”
“西四闾里...那胡商家...”姜娘的声音有些发抖,“当时佐吏勘的回报说,在胡商家中搜出了一具秦人小儿的尸身。”
她有气无力,即使是无比简单的一句话,从她口中说出也显得格外吃力。
“我记得当时佐吏勘回报,在那胡商的家中搜出了一具秦人小儿的尸身,那小儿体貌如何?”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守丞安见状,赶忙小心翼翼地接话道,
“身高约莫四尺,年十二三岁,嘴唇处有一颗小小的黑痣,经西四闾里的里典辨认,这小孩既非胡商家的,也非西四闾里的...”
他转向目定口呆的周博。
“那工匠嘉,描述其子,是否如此?”
周博无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