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定国,你是不是心软了?”
李定国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末将不敢,末将只是担心……”
“不必担心。”张献忠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执行命令。”
李定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抱拳道:“遵命。”
命令传达下去,大西军士兵开始挨家挨户搜查,将百姓家中最后一点粮食也强行夺走。
哭喊声、哀求声、打骂声交织在一起,在成都的街巷中回荡。
“军爷,行行好,给孩子留一口吧……”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抱着士兵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士兵一脚将她踢开,提着粮袋扬长而去。
老妇人趴在地上,额头磕破了皮,鲜血直流,却无人理会。
街角,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蜷缩在屋檐下,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他们已经不指望能活下去了,只是等待着死亡慢慢降临。
李定国巡视街巷,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
他想要停下来,想要下令开仓放粮,想要让这些百姓吃上一口饱饭,但他不能。
他是大西军的将军,是张献忠的养子。
他的命令,在张献忠面前一文不值。
“李将军,”一名亲兵低声道,“前面又有人在哭闹,要不要……”
李定国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继续巡视。”
身后,几个饿得皮包骨的孩子追了几步,又无力地倒下。
他们的眼睛中,倒映着李定国远去的背影,空洞而无助。
成都的天空,乌云密布,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