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八九不离十
    昨晚在烛光之下看得不够

    张五条凑过来一看,见里面竟是一张泛黄的卖身契,上面的字迹工整,末

    “公子,您真要将此人也纳入麾下?”

    祝无恙喝了一口豆浆,清甜的豆香在嘴里散

    “五条哥,你觉得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张五条挠了挠头,憨声道:“身强体健?不然怎么挣钱养家?”

    “是人品!”祝无恙收起笑意,语气耐心的解释道:“你想啊,这么一个大孝子,人品能差到哪去?何况他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才心生贪念做了蠢事!

    如今他功名被夺,按大宋律法,没功名的人既不能做账房先生,也不能当私塾先生,而他又手无缚鸡之力,卖苦力都没人要,可我却知道他写的一手好文章,字也写得很好,而且心思缜密,以后留着给我当师爷,再合适不过。

    其实呢,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确,选错了就选错了,关键是别总是欺负以前的自己!

    他当时一个人站在母亲的病榻前估计也很迷茫,如果换位思考的话,或许我也会做出同他一样的选择,我们不能站在现在的高度去批判当时的自己。

    五条哥,悟以往之而不谏呐!”

    张五条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见祝无恙的目光忽

    他顺着祝无恙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身影正慢悠悠地从城门内走出,那人头上戴着顶破草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还沾着不少泥点,走路

    守门的士卒正挨个检查进城的人,见了他便皱起眉头,伸手要掀他的草帽。

    那人身子明显一僵,手不

    可士卒刚凑近,便闻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忍不住掩住鼻子,挥了挥手:“去去去,别在这碍眼!”

    那人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走过,却没直接离开

    告示牌前围了不少百姓,有个识字的书生正大声念着上面的内容:“……本月十五,即今日午时,于菜市口凌迟处决杀人犯马奎、马涛,另有重犯一名,同日斩首示众……”

    百姓们听了,纷纷议论起来:“听说马奎马涛兄弟竟然杀了自己的亲爹,真是活该!”

    “还有个斩首的?这另外的那个重犯是谁啊?”

    “我听人说了,好像是个秀才,叫什么李观棋,说是抢了张员外家的一只鸟,还杀了人家的儿子……”

    “李观棋?就是那个前两天戴着枷锁,由衙役押解着给母亲出殡的那人?”

    “可不是嘛!就是他!”

    那戴破草帽的人在人群后听着,肩膀微微抖动了一

    他又站了片刻,确认没人注意自己

    祝无恙将这一切看在眼

    他不动声色地给张五条和青玉递了个眼色,二人立马会意,三两口喝完碗里的豆浆,擦了擦嘴,

    青禾留在祝无恙身边,低声问道:“公子,这人与李公子当时的描述极为相似,您说他是不是有问题??”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吧,按照李观棋的描述,此人当时应该就是从这南城门的方向逃走的,如今得知李观棋被下狱斩首,心中松懈之下果然还是从这南城门回来!”

    祝无恙放下筷子,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告示中说今日午时处决李观棋,他现在一定很开心吧,呵呵……”

    泗水县城的街道上,原本分散的百姓渐渐往菜市口聚拢,连带着路边的小贩也都推着摊子往那边挪。毕竟处决犯人,尤其是还有凌

    孩子们牵着大人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挤,嘴里还嚷嚷着“去看杀头”,惹得一旁的妇人连

    忽然,一阵急促的锣声从街那头传来,“哐哐哐”

    百姓们纷纷停下脚步,往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队衙役举着“肃静”“回避”

    最前面的是县衙门的李捕头,他骑着一匹黑马,手里握着一把长刀,面色严肃,眼神锐利地扫

    囚车里关着两个人,正是马奎和马涛兄弟!

    他们双手被铁链锁着,脖子上套着枷锁,头发散

    沿途的百姓见了他们,顿时炸开了锅!有扔烂

    “杀千刀的马奎马涛!竟敢杀害你们的亲爹,他妈的活该被凌迟!”

    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砸在囚车上,发出“砰砰”

    弟弟马涛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马奎却忽然抬

    “凭什么杀我!明明是我爹他自愿说要拿他的人头换赏钱的!要不是他……”

    话

    “闭嘴!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马奎被他的气势震慑,悻悻地

    在马奎兄弟的囚车后面,还跟着一辆与众不同的囚车,这辆囚车被厚厚的黑布罩着,只留了几个透气的小孔,看不清里面的人……